鹿清篤闻笑脸色涨红:“你们笑个屁,清竹子这等才俊,不是你等可置喙的!”
眾人並未放在心上,还当是他要面子,心中其实爱听。
有人指道:“快看,开始了!”
只见擂台上,二人调息完毕,状態达到巔峰,相互抱拳。
李志常心中暗道,师父常教导江湖凶险,这寻常的比试不可当作儿戏去看,更何况我太过放水,乃是对不尊重小师弟的向道之心,因此在剑法上我自当尽力,只是这劲力必须收著,万不能伤了小师弟。
“噌”的一声,两柄寒光利剑出得鞘中。
两边皆使了一招『望湖横桨的起手式,此招可作为试探,但两边同时使出,相隔距离又近,不仅能感受到其气机强弱,还能洞察其破绽,正是堂堂正正的交锋。
因此,台上两边看似都静立不动,可实际上比试却早已开始了,而且凶险无比。
李志常全力以赴,双目如电死死瞪著对方的破绽,丹田劲力猛然而发,气机大盛,犹如深潭。
然而,他心中却是惊骇无比。
自己气机如潭,然对方全无影响,如潭中灵鱼,游刃有余。
至於破绽,哪来破绽,现交锋半柱香,却还未发现对方身上有任何一处破绽,然而自己这边,却总觉哪哪都是破绽,使任何一招都会被破!
一时间,他背上冷汗淋漓,手指发颤,气势也隨即一弱。
不禁想到甄师兄那番態度,难道师兄乃是打心眼地钦佩小师弟,是真的以小师弟为首,而非性子热忱使然?
李志常顿时恍然而悟。
然而,该出手还是要出手的,饶是他知道自己哪怕尽了全力的一剑,依然会输!
寂静凝滯之中。他剑动了。
快,很快。
犹如电光火石。
台下所有观礼的记名弟子,亦或者三代亲传皆是屏息凝神,对这暴起一剑心惊不已,涔涔汗珠凭空而生,其中不少三代都有感慨,心想这李志常在山下分教也並未疏於练功,功力长进不少。
只有李志常自己知晓,不对,对面何清也是知晓的,这一剑並未附带多少內力,乃是单纯的剑招之爭。
因此何清也是將丹田中绵绵之力收束大半,脚下步子轻灵一动,果断出剑。
“砰”的一声!
两剑相交,犹如金石相撞。
眾人预料之中的序幕拉开,之后精彩无比的拆招並未出现。
两边轻飘飘地各向两边分立,隨后站定。
“这是结束了?不然两位师叔怎的突然不动了?”
“不应该啊,不是刚对了一剑,彼此平手么?”
忽然!
李志常面色稍有泄气,心中忽又钦佩,拱手服气道:“我败了。”
台下顿时譁然。
“这怎么可能?”
“李师叔这剑凌厉无比,內含势如破竹之意,怎么交剑后一点劲力也无,便认输了?”
眾人皆有种虎头蛇尾的不爽利,纷纷评头论足,饶是三代亲传未亲身比试,只是隔台观看,也认为这李志常是突然收手。
人群中忽有人说道:“据说这李师叔是长春子门下,为人正直,平日里性子低调,名声不显,而正好这清竹子也是长春子的徒弟…莫不是两人提前说好,放水吧?”
“如此便能说通了…”
“且看那清竹子如何反应,脸皮厚是不厚,好意思大方承认胜了么?”
只见台上那白衣少年俊秀温润,面色如常地收剑抱拳,语气带著些许宽慰:“承让,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