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帆举棹的第一式,横水立桨…
若非天资不错之辈,没个三、五天时间根本入不了门,再者就算入门,至少也要个把月才能练熟。待练熟之后,才能来校场习『张帆举棹的下一式。”
这话一出,眾人再无騖远之心。
为首道士又道:“我首徒的『张帆举棹已练得纯熟,便由他为你们传法罢。”
再之后,便开始排队授法。
何清排在末尾之流,上前走的速度並不算慢。
“腿脚无力!须知力从地起,你连站都站不住,何谈练剑?回去再扎两年马步,多挑些井水再来罢。”
“双目看剑做甚,难道与人对敌时你也一直盯著自己的剑看?目瞧前方,心神合一;目瞧前方,心神合一!”
“剑使得怎的这般慢?手跟不上眼,眼又跟不上手…”
不断有记名弟子授剑时被喝,面色懨懨的沮丧退开。
也不是这次没学成,便没机会了。
因为需传剑的弟子眾多,总得平均分配时长,待重新排到时,又能再练。而且今天不行,明天亦可再来,也能吸收知识,回居处自行修炼。
为首之人大喝道:“下一位!”
何清心神一凛,再过两人便到他了。
这时,一名中年道士发来一柄木剑,那木剑纹路似桃木又非桃木,何清过手时发现,这明显比寻常木头重了不少。
递剑那中年道士兀自解释著,听其语气之不耐,应是说了无数遍同样的话了。
“此木剑乃用桃木沉井七日而制,其重量与寻常铁剑相当,用来练剑正好。你等记名弟子尚不能领剑,只能用这『沉木剑练习,免得技艺不熟,伤了自己或同门。”
何清正欲接过,面色却陡然一怔。
而那递剑之人同样如此,他手指著何清,面色惊讶,欲言又止,“你,你…”
此人正是『记名堂的那名胖道人。
何清赶紧摇了摇头,胖道人那已至嘴边的『小师弟才没喊出。
他穿的白衣本就惹眼招摇,周遭好些年岁远比他大的道士,都指著他窃窃私议,若胖道人再一错口,场面怕是更不好收拾了。
“这人谁啊?年纪这般小,好像还是俗家弟子?”
“没见过,应是刚进门的弟子…”
“像你我几人,上山数十年,练拳脚功夫也有好些年了。今日练这剑法尚且吃力,短时间內难找到窍门,这人年纪这般小,来做甚的?”
“嘘,掌教真人说了,山上弟子人人皆可授法,我等好生去重排便是了…”
这时,前方传来一道严厉喝声:“下一位!”胖道人回过神来让开身位。
只见那传道的道士肤白体胖,瞧著比何清大不了几岁。
“你且上前听我传法罢。”他说完后,首一眼便看到何清所穿的精致衣物,眉眼之间顿生不喜。
何清闻言上前两步,面色有些古怪。
忽然。
那白胖道士面色大变,惊道:“怎的是你!你不是甄师叔的弟子么,来这里学法做甚?”
甄师叔…
莫不是四代真传弟子?
排队眾人的心神皆是一震,再瞧何清时,只觉顺眼不少。
何清稍作沉默。
此番忽遇相熟之人,是他事先没想到的…见没法再躲,他索性將提前藏在袍袖里的木褐色牌籙取出,缀在腰间,『清竹子一面朝外。
隨即才拱手道:“当日匆匆一別,今日再见,清篤兄神采又盛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