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顿了几息,转身就要上山回墓。
然而没走出去几步,忽又停住脚步。
心里想道:“我回墓也不知能做啥,也没法子练『心经,还不如多等两刻,要是还见不到人我再走…”
想到此处,她又默然走回檐下,面上泛著一抹孤寂和无聊。
这些时日。
她钻研心经第一重本有微末进展,然而隨著何清突然不上山,这点可怜进展也彻底停了。
而古墓中里別的功夫她全练完了,婆婆又让她每日待在墓中。
才成了现在这等无聊情况。
而婆婆则劝了她好几次,说道:
“姑娘日日心忧『玉女心经,何不直接下山去寻他,反正你之前也去过一次,找得到路…
清儿信上留话,透露去长春子那里学了新的武功,肯定是学了后续剑招的!”
小龙女静静站立一刻半,见还没人回来,冷哼道:“他好怕么?
山上有我和婆婆,还养有剧毒的玉蜂,就算师姐真回来我也可以保得住他!
我看说不定婆婆是哄我的,全真的牛鼻子人不好,或许根本就没教他什么剑招,就算教,也就教个一招半式。他最后一次上山时,还大夸其辞说一日后就能学到招式圆融、立意完整的剑路,叫我等他罢。”
她语气中的嗔怪之意渐浓:
“叫我等,我就一直等到现在…我看他说不定根本就没学到剑招,这才不敢上山来找我…”
这一通话讲完,时间早已不止两刻。
而她裙中玉腿交替,脚步浅踱寸许,显是站够了。须知就算是习武之人,也是能躺便不想坐,能坐便不想站的…
她想进屋去再等两刻。
转念一想,想到不经主人同意便进人家门好没礼节,又悻悻收回白皙手指,那竹椅则是同理。
於是她故意在檐下角落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取出白玉绸带系在樑柱上。
初时是坐,时间一久,索性脱去鞋袜,躺在不过指宽的玉绸上。
此景看似非人能做到,其实只是使用了古墓里轻身功夫的小窍门,李莫愁行走江湖常风餐露宿,用根细绳系在树上便能睡觉,用的便是此法。
……
望仙崖旁的老林,孤零零的草庐內。
一道严肃中夹杂著薄薄讚赏的声音响起:“不错,你近日练功倒是努力,长进不小。
三月后的大教,便与那『铁脚仙玉阳子的首徒赵志敬,爭一爭全真首席弟子的位置罢。”
草庐沉默好半晌,才有人回道:“是,师父。”
忽的,窗外响起微弱脚步。
不走山道石梯,竟是往草庐走来。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清朗声音:“弟子何清,求见师父。”
“进来吧。”
何清推门走进后一怔,拱手见礼道:“见过师父,见过甄师兄。”
甄志丙拱手回道:“见过小师弟,许久不见倒是愈发俊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