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只闻药铺里传来声音:“听说新收了一名四代弟子,在前山的名声很响,称其沽名钓誉,百懒千慵。”
“这有甚么好聊的?你听了那件事么,前几日清净散人孙师叔回山了,还对著几位师叔师伯大发雷霆。
起因仅是因为一个小娃。”
“自是听了,据说那小娃乃丘师叔新收记名弟子,孙师叔说『收这孩子入门决计不可,这有违逝去师父的心意…”
“孙师叔的师父,可是创教祖师?”
“正是。”
“孙师叔之后怎么说…”
“嘘~!”
忽然,药铺寂静了两口茶的功夫,才又传出一道低沉声音:“门外可是候著全真弟子,怎的不进屋?”
何清脸上有些鬱闷。
二道正聊到关键之处,药铺外的院子正巧有人走过,害得他踱步躲了躲,这才导致被药铺里的道士发现。
他旋即大方走进铺子。
铺中二道第一眼便瞧向其腰间。
只见悬的非是临时牌籙,而是木褐色弟子牌,此乃四代真传弟子,面色陡然变恭几分。
他们见来人年岁不大,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一看便知他是已然修行数月武学的少年俊才。
二道面色陡然一惊。
这相貌,这气质和年岁,不会是…
其中一道恭声试探道:“这位师侄,可是近日那名在重阳宫声名鹊起的少年英才?”
何清回道:“非也,我没听过有这许人…”
他沉默几息,又补充道:“我只是『记名弟子而已,得师父厚爱才被授这腰牌,此番来此也不过是来领些做杂务需要的草木灰罢了。”
仅是四代的记名弟子么?
那二道闻言表情顿时隱下,又恢復先前聊閒话时的状態。
慢悠悠的批了一张条子递去:
“凭此条可去仓库领取你所需事物,只不过扁担要去不远处的『用具室单独去申领。”
何清接过凭条,拱手问道:“我之前临近药铺时,听见正谈论丘真人的记名弟子,不知后面如何?”
二道对其不称他们『师叔颇为不爽,因此態度冷淡轻慢。
“这等大人物也是你该关心的?
再说丘师叔都已经收他为徒,孙师叔哪怕再受她那几位师兄恩宠,也没法子改变了,自然是发发牢骚就算了。”
何清微微頷首应下,放鬆下来。
他之前还有些担心孙不二,会因他和古墓那层关係一直针对他。毕竟他印象中孙不二的性子刚硬暴躁,严守礼法,观念极为传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