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本欲趁距离近,直接去把铁剑领了。
然而今日孙不二在剑坪讲课解惑,又有他一招败退鹿清篤的好戏可看,一路上人潮涌动,不时有人围上来寒暄交好,当真是寸步难行。
因此只好作罢,准备等消停几日再去取剑。
三人隨即往清净的后山走去。
路过望仙崖时,甄志丙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庐,说道:“那便是师父的清修之处。”
“师父他老人家喜下山游歷行侠仗义,因此这居处也是在方便下山的地方修建,而不在几里外更幽静的清虚洞附近修建。”
何清点了点头。
这才知道原来这间孤零零的草庐是师父在住。
甄志丙又道:“小师弟住得偏僻,从百花峪边缘药园到这里,一来一回近两个时辰,不如先去师兄那里暂歇?”
何清沉吟少许,直接应下。
他回山两月,孙婆婆对他已是极熟,若到饭点时还没到古墓,便知定是有什么要事耽搁了。
便先去甄师兄那里歇息吧,方便晚上去找师父学习武功。
要知那『全真玄门內功说是全真的镇教武学也不为过,他曾旁敲侧击过甄尹二位师兄关於『先天功的事。
先天功作为王重阳的至高武学,是他『天下第一名號的根本,威力极大,能够克制世间一切阴毒邪功。
却在全真教內为何无人修行呢?
除了此法深奥难学,修炼条件苛刻外,最重要的是极耗精力真元。
昔日,重阳真人將先天功传给一灯大师,盼他能以这功夫克制欧阳锋,为武林除此大害,一灯大师曾亲口说道:“这功夫厉害是厉害,可是伤人必先伤己,若非万不得已,决计不可轻用。”
不然武功绝顶的重阳真人,也不会走的那般早。
而全真玄门內功中正平和,没有半点副作用。
思索之际,这云舍已是到了。
何清这才注意到甄志丙面上浮著些许忧色,他隨即出声问了。
甄志丙这才解释道:“这些日子小师弟没少去古墓罢,听尹师弟说那古墓收留的弃婴与小师弟乃是青梅。
若师父问起情况,师兄我…该如何回答才好?”
他又支吾讲了一通,何清才算明白全部缘由。
这甄师兄答应过何清要保密他与古墓的事,然而这年代讲尊师重道,亲师如父,若师父来问他便不知如何办了,是以內心纠结。
何清道:“这些事我从未想瞒过师父,他老人家问起,师兄如实回答便好。”
“好,好罢。”甄志丙面色松下。
三人聊了片刻重阳宫里的琐事趣闻后。
何清瞧了一眼天色,见还有好几个时辰才到子时,左右无事,便练起今日新学的三式剑招来消磨时间。
甄志丙见他如此,也开始练功。
那汗顏后勤练武功的决心,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丘处机门下有数名弟子,首徒杨康已死,作为二徒的甄志丙,乃这几个弟子里武功最高的。因武功已是最高,难免有些懈怠,加之他性子散漫天真才会如此。
然现在有五日通窍的何清在,情况又有些微妙不同了。
只见甄志丙刚开始练时还有些走神,练著练著便一副心无旁騖的模样。
何清惊讶地收回目光,不禁想道:
『倘若甄师兄像现在这般把心思放在武学上,不那么閒,怕是也不会发生那般惨剧了…他玷污小龙女清白之身后,自认罪孽深重,心里纠结懺悔,终在成为代掌教后当眾坦白其罪过,在小龙女面前自尽而死。
都说那年“风陵渡口,一见杨过终身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