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
一款vertuconstellationayxta手机被递了过来,这是这个年代的奢侈品,诺基亚专门为精英人群打造的摺叠刚精机型。
起售价4500欧元,至於这一款在6500欧元。
“谢谢,不得不说,您真是一个绅士。”
陈墨接过手机,將外套撑开抵在头上,不让这雨水打湿手机,模糊自己的视线。
伸手在手机上捣鼓了一段时间,然后打了个电话。
听到电话中传来无信號的提示声。
陈墨嘆了一口气,將手机还了回去,“看来还是无法联繫上家里人啊,您知道吗?这种情况的大雨就像是世界的屏障,把家人和你分割开来。
你想著啊,渴求啊,希望这雨赶紧停吧,可它就是不停,就是不停,非得要把你淋的五体投地的向它求饶放过,它才满意。”
昂热接过了手机,听著絮叨的青年,嘴角笑了笑,“你这番比喻的很好,有种诗人的感觉。这雨確实是像世界的屏障一般,把我们都给分割开来。”
一百年多前的那一个夜晚也是倾盆雨夜,和现在的景象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
“哪里那里,只是被这雨给砸闷了而已。”
陈墨將头顶用来防雨的外套在往上抬了抬,虽然全身都已经淋湿了,但脸可是男人最重要的门面,“我倒是认为你的中文发音很標准,是在这地方生活吗?”
“不,你看的出来我是外国人,只是在这地方待过一段时间。”
昂热把目光重新放回了那艘『那摩尼亚號,它已经適应了雨水的衝击,开始缓慢的朝大坝方向行驶。
这种情况下,和人交谈两句,有助於心灵的放鬆。
他不由自主的打开了话匣子。
“很久之前,我来过中国,跟我最好的几个同伴一起。后来我们遇上了一件很槽糕的事情,同伴们都丟下我了。。。。。。不,应该是我丟下了他们。
之后我就离开了中国,满世界乱跑,现在吗,则是从事著教育工作。”
从事屠龙教育也是教育。
陈墨善解人意的点头,“明白了,看来咱们国家对你来说还算是个伤心地,不过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走遍天下路,交遍天下友!
我看您老这么大年纪,还这么精神矍鑠,可谓是老当益壮。不过我可得要提醒你一句,这雨下的太大了,你最好还是先避一避,不如让您的家人来接你回去休息。”
说罢,他还挺了挺胸膛。
示意自己这年轻人身体力壮挨点雨打没甚问题。
但你这一看就是年过古稀的老人可得要好好注意啊。
昂热轻声笑了一笑,这么多年来,还是有人第一次担心的身体,无论是校董会的那帮傢伙,还是学院中的教授学生又或是北美的混血种,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不老不死的存在,认为自己永远年轻,永远有活力。
他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校长,江面风浪已经平稳了一些,虽然还在下雨,不过『夔门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我们的时间不算太充足,长江海事局的人已经向我们发出通告,后半夜风力可能达到十级,还伴有暴雨!到时候可能会给下潜计划造成麻烦!”
曼斯教授来电,匯报的意思就是现在他们要继续进行任务的开展,虽然可能会有些小阻力,但是一切安好。
他怎么也想不到,此刻他正在匯报的校长,距离他们那艘『那摩尼亚號不过几公里远。
“先暂停任务,等我通知。”
电话里传来校长的声音,曼斯教授懵了一会。
什么意思?
我这都要临门一脚了,你告诉我先等等。
校长先生,您知不知道什么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