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唐三的父亲,一个活在过去阴影里的失败者。
放在以前,唐三或许会默默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甚至还会心疼父亲的颓废。
但现在,坐在炕上的是唐三。
他没有迴避唐昊的目光,反而平静地看著这个曾经的传奇。
记忆中,唐昊虽然酗酒,但从未亏待过唐三,甚至在他武魂觉醒后,暗中送了他第一本魂技秘籍。
“父亲。”唐三开口,声音依旧稚嫩,却带著一种异样的平静。
唐昊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沉默的儿子会主动开口。
他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唐三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继续喝酒,只当刚才的呼唤只是幻觉。
唐三也不在意,他很清楚,现在的唐昊,还没从阿银献祭的打击中走出来。
想让他恢復正常,除非……
“三天后,武魂觉醒。”唐三又道,语气平淡,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唐昊端著酒碗的手猛地一颤,几滴烧酒溅落在粗糙的地面上,瞬间被吸收。
他这次没有立刻移开目光,而是死死盯著唐三,那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带著震惊,带著复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是的,恐惧。
他害怕,害怕这个儿子重蹈他的覆辙。
害怕他继承那柄锤子,害怕他被武魂殿盯上,害怕他……步阿银的后尘。
唐三將唐昊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放心,我不会走你的老路。”
唐昊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痛处。他猛地將碗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溅,酒液流淌。
“滚!”唐昊低吼,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痛苦。
“小孩子懂什么!”
说完,他不再看唐三,踉蹌著转身,摔门而去,只留下满室的酒气和狼藉。
看著紧闭的房门,唐三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嘆了口气。
“放心吧,唐三。”他低声自语。
“我不会让这具身体,再重蹈你的覆辙。但也別指望我会像你那样,对你唯唯诺诺,守著所谓的亲情自我感动。”
“你欠阿银的,你自己还。我要走的路,你拦不住。”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復盘玄天功的运转路线,感受著那股微弱却坚韧的魂力在体內流淌。
窗外,夕阳的余暉透过破旧的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至於那个被他吞噬了灵魂的唐三?
唐三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抱歉了,主角。
这个世界,现在是我的了。你的伟光正,留给別人去学吧。老子,只走最適合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