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少爷!”格伦立刻应声,开始大声指挥起来。强盗们动作麻利,显然对这套流程已经熟悉。
亚瑟这才重新看向利奥波德,缓缓伸手,取出了塞在他嘴里的破布。
“呸!呸!你们这些该死的贱民!土匪!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克罗夫特家族的爵士!七罪教的贵宾!你们敢动我,家族和教会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会被吊死在绞刑架上!灵魂永世承受烈火的煎熬……”利奥波德一能说话,立刻爆发出色厉內荏的咆哮,试图用身份和背景嚇住对方。
亚瑟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直到他骂得有些气喘,才用依旧带著些许生硬、却冰冷刺骨的语气开口,打断了他的叫囂:
“利奥波德·克罗夫特爵士。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利奥波德的虚火。爵士张著嘴,后面威胁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喘息。
“想活命吗?”亚瑟问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问题。
利奥波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好。”亚瑟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需要你教我一些东西。贵族的礼仪、谈吐、黑曜石领和西蒙家族的规矩、还有上层社会的常识。把你知道的,都教给我。”
利奥波德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要求。
他打量著亚瑟,看著他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那双罕见的黑眸,以及身上那件虽然合身但明显带著风尘僕僕痕跡的贵族服饰(是从真亚瑟那里得来的),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你…你想干什么?你…你不是贵族!你想冒充谁?!”他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
亚瑟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他凑近了一些,几乎能感受到利奥波德因恐惧而呼出的热气。
“我是谁,不重要。”他一字一顿地说,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利奥波德浑身一颤,“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教得好,让我满意,你或许能活著回到你的城堡,继续喝你的葡萄酒。”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被严密捆绑、蒙住双眼塞住耳朵的红衣教士法比安。
“如果你教得不好,或者试图耍样……”亚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恶魔般的诱惑与威胁,“我不介意让这位愤怒教派的教士阁下,来评判一下你对七罪的信仰是否虔诚。我想,他一定很乐意『帮助一位迷途的羔羊,找回內心的『怒火。”
利奥波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法比安那副悽惨的模样,想到教会那些关於异端审判的恐怖传说,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裤襠处甚至传来一阵湿热骚臭的气味。
“我教!我教!我一定好好教!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別把我交给教会!求求您!”他涕泪横流,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丝毫爵士的尊严。
亚瑟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冷漠。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有骨气的贵族,而是一个怕死的、听话的“老师”。
“带上他,回营地。”他对格伦吩咐道,“给他基本的食物和水,单独关押。明天开始,他来给我『上课。”
“是,少爷!”
队伍很快整顿完毕,带著俘虏和战利品,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茂密的黑森林中,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和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的血腥插曲。
亚瑟走在队伍中间,感受著林间吹来的、带著凉意的风。
他成功地捕获了“导师”,为扮演亚瑟·西蒙打下了最关键的基础。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他不仅要学会贵族的皮囊,更要理解其下的规则和阴谋。
而右手手背上那沉睡的力量,以及那个被俘的红衣教士,都是这场危险游戏中,无法预测的变数。
他的面具,必须戴得完美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