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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页)

宁徙、常光莲、常光圣跟傅盛才走进他那店铺后屋,傅盛才让助手泡了杭菊款待,舞动手里的赵庚弟那信,呵哈笑:“宁徙呀,赵举人这封信可不能跟你比啊!呃,赵庚弟咋没有来?”宁徙长叹,说了前因后果。傅盛才哀叹:“这土匪一日不除,何谈安宁。”宁徙道:“还有比土匪更可恶的。”说了地痞流氓和官员前来敲诈勒索之事。傅盛才不解:“你们刚来,他们咋就会找到你们住的客店?”宁徙也觉奇怪:“是呀,这事只有你那账房先生知道。”傅盛才道:“我那账房先生是可信的。”宁徙想,说:“未必是宣贵昌派人跟踪了我们?”傅盛才问:“宣贵昌,怎么,你遇见他了?”当年常维翰被宣贵昌迫害,就是他拔刀相助的,他早就认识宣贵昌。宁徙道:“倒霉,见鬼了,一来就遇见了他。”说了与宣贵昌相遇之事。傅盛才叹道:“定是他了,定是他在作怪,这家伙本性难移,与那贪官赵宗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乱征暴税不说,还勾结地痞流氓敲诈商人,这两伙人肯定都是他指使来的。”宁徙眼冒金星:“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我早就听荣昌县的程师爷说过,当年,他和那个赵宗都暗通土匪头子安德全,竟然靠绑架移民邀功升官。”常光莲、常光圣听了怒不可遏,都说要去杀了这两个坏蛋。他姐弟俩都听母亲说过,宣贵昌是他们常家的世仇。傅盛才劝道:“不可,万万不可,他们有权有势,暂且忍下这口气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打问了常维翰之事,宁徙一一说了,傅盛才感叹欷歔:“唉,我那维翰兄弟真是命苦啊……”

宁徙想到验货之事,叫常光圣去取几匹丝绸、夏布来。常光圣腿快,片刻工夫就与马夫抱来二十匹丝绸、夏布,说:“这是我从二十匹骡马上驮的货物各抽取的样品,请傅伯伯验货。”一匹匹打开。傅盛才验货,惊叹:“啊,这是上好的丝绸,好像杭罗!”宁徙说:“我们是仿照杭罗织的。”傅盛才呵呵笑:“杭罗品质优良,历史悠久,乃罗类织物的名牌,早就驰名中外,你们这丝绸完全可以假乱真了!”常光莲说:“我们这是纯蚕丝绸。”傅盛才说:“好,好,这丝绸的面料雅致、质地结实、纱孔通风透凉,穿起来定然舒服、凉爽。”继续验货,“这是古香缎,这是织锦缎。嗨,花型多、色彩好、纹路精细、雍华瑰丽,当年的唐装就以此类织品为面料,不错不错!”挨个儿看了二十匹样品,对其中的夏布又看又摸,由衷赞道:

“嗯,这布料好,好!”

宁徙笑:“这是我们自产的夏布,是用苎麻织的,穿上很凉快。我们那里地处丘陵,适宜种苎麻。濑溪河水清滩长,经那河水漂过的夏布,色泽白皙,光洁度高。”

傅盛才击掌:“好,好货!这批货我全都要了!”说了收购的价格。

宁徙听了吃惊,她说这价格比她预期的高一倍多。咳,他对我们常家实在太好了,处处都给予照顾:“盛才兄,你咋报这么高的价啊,你会亏本的。”

傅盛才呵呵笑:“无商不奸,非利不动,我这个商人呀,是不做亏本生意的。”

常光圣说:“傅伯伯,你千万不要因为是我爸爸妈妈的熟人,就特地出高价收购。”

傅盛才说:“说实话,我出这价格对你们是有优惠,不过不多,就一小点儿。我真没有想到,你们会织出这么好的丝绸和夏布!”

宁徙想到什么:“啊,盛才兄,你还得要上税呢。”

傅盛才说:“自然要上税,宣贵昌从你们那里刮了油还要从我这里舀油。不过呢,鼠有鼠道猫有猫路,我也自有办法。官管不如现管,我使些小钱去买通他的手下人,他们会为我打埋伏的。他们会对宣贵昌说,我只买了你们一半或是三分之一的货等等。”

宁徙问:“能躲过宣贵昌?”

傅盛才点头:“能躲过,这也是被他逼出来的办法。对于那些照章收税的官员我是不会用此下策的,否则,我早就垮杆了。”

众人皆笑。

傅盛才看宁徙,认真说:“做生意呢,少不得要趋利避害,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宁徙说:“你讲。”傅盛才说:“我很看好你们产的夏布,我想包销。”宁徙想,这就不愁夏布的销路了,好事情。又想,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口说无凭,欲言。傅盛才说:“如果你同意,我们得签一个合同。合同一签,就得双方遵守,你们的夏布不能再卖给第二家客商。”宁徙心里暗笑,盛才兄将她要说的话全都讲了,点头:“要得嘛。”傅盛才立即让助手取来印制好的两份同样的合同书,提笔分别在这两份合同书上加了同样的字句,捧送给宁徙过目。宁徙看后,交给光圣、光莲看,都同意。傅盛才就在两份合同书上签名按了手印,宁徙也在两份合同书上签名按了手印。双方各存留一份。

傅盛才呵呵笑,让助手立即带人去宁徙住的“东门客店”收货。

助手刚走,傅盛才的账房先生来了,对傅盛才说,宣大人派差人来找他,让他立即去他府邸。傅盛才蹙眉,摇头叹气:“宣贵昌,这个狗贪官,不去见他会惹来麻烦的。”只好叮嘱账房先生陪同宁徙等人喝茶说话,说他去去就来。

宣贵昌府邸的正厅老大,挂有名画摆有古董。傅盛才跟随宣贵昌派的差人进来,就有下人端了茶来。傅盛才不得已进贡时来过这里,知道这些名画、古董都是宣贵昌敲诈所得,愤恨其恶人当道。宣贵昌从后厅出来了,招呼傅盛才坐,下人为他端了茶来。傅盛才坐下,心想,未必是自己收买他手下人的事被他知道了?宣贵昌喝茶,说:“傅老板,生意兴隆啊。”傅盛才拱手回话:“承蒙大人关照,还过得去。”宣贵昌颔首,说:“真碰巧了,我见宁徙来成都了,见她去了你那店铺。”“回大人话,她是去了我的店铺,去谈一笔生意。”傅盛才不得不实说,他知道宣贵昌派人在盯梢宁徙,心想,这家伙还在打宁徙的主意。宣贵昌端茶碗喝茶,叫傅盛才也喝茶。宣贵昌确实是还在打宁徙的主意,再呢,是盯上宁徙家产的夏布了。他派人从宁徙那里敲诈来的夏布,被今日又来进贡的商人赵嗣看上了。赵嗣常年住成都附近的新都县,做丝绸等生意,他看了这夏布后,赞不绝口,想包销这种夏布,请他相助,说是用盈利的百分之十五报答他。这是个不小的**。跟踪宁徙的下人来报,说傅盛才将宁徙领去他店铺了,他急了,立即派人去传傅盛才来。

喝茶间,宣贵昌细问了宁徙去傅盛才店铺之事。傅盛才实说,他与宁徙在做丝绸、夏布生意,说了相互已经签订了包销这夏布合同的事情。宣贵昌遗憾又无可指责,他不能让傅盛才知道是他派人敲诈了宁徙,心想,不管是赵嗣还是傅盛才包销这夏布,都是在我的地盘做生意,我都可以诈得油水。这时候,躲在后厅的三十来岁的赵嗣耐不住了,走出来,对傅盛才拱手:“啊,傅老板,别来无恙。”傅盛才认识赵嗣,笑道:“啊,不想赵老板也在这里。”宣贵昌笑:“你们认识啊,好,都是朋友,都坐,喝茶说话。”三人一番寒暄。赵嗣说到了夏布的事,说他曾经见过这种夏布,一直想进这货。傅盛才是赵嗣做丝绸生意认识的,点头说:“可以呀,荣昌万灵寨小荣村产这夏布全都由我包销了,我可以转卖给你。”赵嗣说:“好,一言为定,我就从您那里进货。傅老板,您可不要敲得太狠啊。”傅盛才说:“在商言商,我照规矩办……”

当晚,傅盛才在“古月轩酒楼”大摆筵席,款待宁徙一行。宁徙说让他破费了。傅盛才笑说,我购买得这么多好货,又签订了包销夏布的合同,马上就有了买主,我会赚大钱的,请你们吃这顿饭不过是九牛一毛。宁徙没想到他们产的夏布会这么受人青睐。常光圣喝酒吃菜,想着看见听见的这一切,暗自学着经商之道。常光莲没有胃口,暗自垂泪,担心着赵庚弟。庚弟,要不是你,我们咋会找到傅伯伯,咋会做成这笔大生意。庚弟,你可得要平安无事,你一定得要活着,光莲不能没有你!她这么想时,傅盛才的助手带了个衣襟褴褛的人走来,她惊喜万分,来人正是她苦苦思念的赵庚弟!大家都好高兴,招呼赵庚弟入座。赵庚弟饿极了,狼吞虎咽,说他是逃跑出匪巢的。大家都庆幸。

当晚,傅盛才为赵庚弟换了衣服,宁徙安排赵庚弟住了客店最好的单间,叮嘱他好生休息。常光莲陪同他进到单间屋里,他才对她细说了如何离开匪巢之事,叮嘱她定不能对他人讲,包括她的母亲宁徙。

土匪来劫时,疲乏至极的赵庚弟正在舒适的藤轿里酣睡。醒来时,听见身边有人喊叫:“肥猪儿,就这一头肥猪儿就够本钱了!”他开先以为是轿夫在说笑,掀开轿帘看时,惊呆了,一群土匪正抬了他走进一座寨门,完了,自己被铜鼓山的土匪抢了!满腹诗文却没有半点武功的他叫苦不迭,呜呼,我命休矣。他想喊叫又忍住,打算趁机逃跑,可哪里能逃,四周都是土匪。轿子停在一座木屋前,他被呵斥下轿。土匪们对他搜身,一无所获,骂骂咧咧。他起眼看,木屋的门首挂有匾额,上书“聚义厅”三个字。他心里发悸,担心着常光莲和她母亲等人,看来他们也被俘了。他被押进“聚义厅”内,匪首高坐在虎皮椅上,喝令喽啰为他松绑,说:“你听着,老子是这铜鼓山的寨主,姓孙名亮。我问你,你为何身无分文?”他松动身子,说:“我姓赵,名庚弟,所带衣物和银钱都放在同行人的马上。”想趁机打听光莲等人的下落,“你找到他们便可找到。”孙亮怒道:“要不是那些民团前来,老子会将你们一网打尽的!”“啊,他们跑了?”他希望如此。“跑了,都他妈的跑了,就逮住你一个。”孙亮说,“有你一个也就够了,那轿夫喊你赵举人。哼,老子最恨的就是你等这些做官的,非从你身上捞到钱财不可!”他申诉道:“孙寨主,我只是考取了举人,我不是官员也不想做官,我只是个商人。”心里犯疑,光莲他们真的跑了?孙亮道:“假话,你等这些人没得不想做官的,莫骗老子了。行呀,你是商人,那就赶快让人拿钱来赎人!”他说:“拿钱来可以,我得见到我的同行人才行。”一定要得知光莲他们的真实下落。孙亮气顶脑门,拍桌子:“是的,老子是土匪,可是没说假话,我已经给你说了,只抓住你这一头肥猪儿!”土匪们吼叫:“大哥,这厮定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角儿。”“宰了算!”郭兴落马摔伤了胳臂,右臂吊在胸前,愤然怒喝:“大哥,他在耍赖,给他动大刑!”孙亮拧眉:“给老子大刑伺候!”上来几个土匪按他跪下,抓住他的双手,将一根木棍压到他的小腿上使劲踩压。痛得他大声喊叫,额头冒汗。孙亮示意住手,喝问:“你说,愿不愿意让人拿钱来赎你?”他双腿疼得钻心:“我可,可以拿钱,可是,可是我一定要知道同行人的下落。”郭兴上前扇了他几耳光:“不识相的,我大哥说了,没说假话。老子是二头目郭兴,给你说,你那些同伙都他妈的跑了!”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口鼻淌血,兔子急了也咬人,将口中的血水吐了郭兴满脸,破口大骂:“狗日的土匪头子孙亮,龟儿子走狗郭兴,我赵庚弟与你们势不两立!得不到我同行人的下落,我就是死也不给你们一文钱……”孙亮胸脯起落:“个臭举人,你听着,老子从来都与官家势不两立。你不给钱可以,老子取了你的首级。你们这帮肥猪儿,宰一个少一个祸害!”挥刀欲砍。“且慢!”一个女土匪走来制止,扶他起来:“你姓赵啊,是我的家门,你不会是万灵寨赵家的人吧?”他盯她不答话。那女土匪扶他坐下,说:“我叫玉霞,我是万灵寨赵书林的表妹,真的。我看你年岁应与书林那儿子差不多大,你若是他的儿子,我定会关照你。”他目露不屑,父母和姑婆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他家会有铜鼓山的土匪亲戚,担心有诈。玉霞对郭兴呵斥:“你,你们,都给老娘出去!”又盯孙亮,“看你,凶神恶煞的,你也给老娘出去!”孙亮、郭兴和土匪们就都出门去,偌大的“聚义厅”里只剩下他和玉霞。玉霞端了茶水给他喝,渴极了的他咕嘟咕嘟地喝茶。玉霞潮红两眼,说了她是被孙亮抢来的压寨夫人,说了她去过“赵家大院”诸事:“赵庚弟,不管你信与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是相信我,就告诉我,你是不是赵书林的儿子?”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打听书林儿子的名字,见他不语,又说,“我问你,你们万灵寨有没有大户人家被我们抢过?”他恨道:“多,连乔甲长都被你们抢过,你们这帮土匪十恶不赦!”玉霞点头:“你骂得好,我们是十恶不赦,你既然晓得好多大户人家都被我们抢过,那么,你听说过赵书林家也被我们抢过吗?”他犹豫道:“这,倒没有。”玉霞说:“你晓得为啥子他家没有被抢吗,就是因为有我呀,因为我是赵书林的表妹呀!”他半信半疑,盯她问:“你,真是我父亲的表妹?”玉霞泪水夺眶而出,搂了他哭泣:“庚弟侄儿,我的庚弟啊,你受苦了……”孙亮一直在门外听,大步进来,后悔道:“咳,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庚弟贤侄,孙亮向你赔不是了!”随即摆酒席款待。玉霞、郭兴都来作陪。饭后,满心晦气的他急于脱离匪巢,急于见到光莲,执意要走。孙亮和玉霞说要护送他回家。他坚持要去追赶“宁圣轿行”的队伍。玉霞就让孙亮给了他足够的盘缠和一匹快马,他就独自骑马赶来了。眼看要到成都,不想在龙泉驿住店时,盘缠和马儿都被贼人盗走了。

常光莲听得泪水涟涟:“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你人在就好!”

赵庚弟热眼道:“光莲,我时时都在想你!”叹曰,“唉,不想我爸爸的表妹竟是个土匪婆,光莲,这事你晓得就是了,千万莫说出去,丢人现眼啊!”

常光莲点头:“我不会给第二个人说的。”哀叹,“不想你爸爸也有这么苦难之事,跟他表妹相爱却不得其爱。”

赵庚弟抚她柔肩:“光莲,我们不会像父辈那样的,我俩要相亲相爱相伴,要厮守终身……”

响起叩门声,赵庚弟起身去开门。

宁徙站在门口,对常光莲说:“光莲,天晚了,跟妈走吧,让庚弟早些歇息。”她不希望再看见像光圣和赵燕发生的那种事情,又想,再难也要成全这对年轻人,常赵两家不该是冤家应该是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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