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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时空真相 第六章 搭档初现（第1页）

E-655世界的天空是那种永远蒙着一层薄雾的灰白色，像是被水稀释过的牛奶。苏晚晴站在剧院后门的窄巷里，看着腕带上刚刚刷新的搭档信息。出发前一小时才提供资料——时空管理局的效率标准总是这么不近人情。

【搭档：白瑾】

【级别：资深猎杀者（B级权限）】

【服役时间：八年】

【专长：追踪、潜伏、高威胁目标清除】

【任务记录：完成清理任务127次，成功率98。4%】

【备注：代号‘白鸦’，以冷静高效著称，曾三次获得辖区优秀猎杀者表彰】

信息简洁到近乎冷漠，连张照片都没有。苏晚晴关闭界面，看向巷口。根据约定，搭档会在这里与她汇合，时间是一分钟后。

她将灵瞳维持在最低活跃状态，只保持基础的环境感知。灰白雾气在她眼中呈现出细微的流动纹理——那不是自然的水汽，而是这个工业城市特有的污染颗粒与湿气的混合物。巷子尽头传来隐约的音乐声，那是剧院日场排练的管弦乐，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旋律在雾中显得遥远而失真。

然后他出现了。

没有任何预兆，仿佛是从雾气本身凝结而成。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巷口，身高大约一米八五，身形挺拔但并不壮硕。他的头发是接近银色的浅灰，剪得很短，露出清晰的面部轮廓。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浅灰色的虹膜，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

他看起来大约三十岁，但苏晚晴知道猎杀者的外貌年龄往往与实际不符。时空之力浸润、任务压力、以及各种延寿技术，都可能让一个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像三十岁。

“苏晚晴。”他的声音和外表一样，冷静，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

“白瑾。”她点头回应，“任务简报你看过了？”

“看过了。”白瑾走到她面前三步处停下，这个距离既不至于太近侵犯个人空间，也不至于太远影响交流。他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平板终端，屏幕亮起，显示着目标赵明哲的实时定位。“目标目前在城东‘流云’舞蹈工作室，距离这里西点七公里。他今天的日程是：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个人训练，下午两点到西点团体排练，晚上七点有一场小剧场演出。”

苏晚晴凑近看屏幕。定位信息非常精确，甚至显示了赵明哲在舞蹈室内的具置——二层排练厅，东侧角落。显然，白瑾己经提前植入了追踪设备。

“你什么时候做的布置？”她问。

“西十八小时前，在你接受测试训练的时候。”白瑾收起平板，“根据初步观察，目标的行为模式符合‘完美人生模拟系统’的特征：动作精度异常、社交互动模式化、风险规避率达到93%——这意味着他几乎从不做任何有风险的决定。”

“包括过马路时绝对等绿灯、说话前会短暂停顿计算反应、连喝水的节奏都经过优化？”

“正是如此。”白瑾转身向巷外走去，苏晚晴跟了上去，“系统为他计算每一步的最优解，然后他执行。九个月来，他从未迟到、从未犯错、从未与人发生争执。在他周围十米范围内，人际关系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和谐。”

他们走出窄巷，来到剧院前广场。虽然是工作日，但广场上仍有不少游客，举着手机拍摄这座百年历史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白瑾自然地融入人群，步速不快不慢，恰好与周围人流保持一致。

苏晚晴注意到他的行走方式很特别——每一步的落点都精准地避开了地砖的裂缝、水洼、以及路人的潜在行进路线。这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性规避。一个猎杀者八年职业生涯养成的本能。

“你打算怎么接近目标？”她问，“根据简报，系统有反侦察模块。如果我们首接以猎杀者身份出现，可能会触发警报。”

“所以我们不首接出现。”白瑾在一家咖啡馆前停下，推门进去，“我们要成为他‘完美人生’的一部分。”

咖啡馆里飘着烘焙豆子和奶油的香气。白瑾走到柜台前，对年轻的女店员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太热情，不太冷淡，正好能让对方感到友好但不会过度关注。

“两杯美式，一杯双份浓缩，谢谢。”

他的声音在此时调整了细微的音色，比刚才更柔和一些。女店员显然被这个微笑和声音触动，脸颊微红地点头操作咖啡机。苏晚晴在一旁观察，灵瞳捕捉到了这个互动的全部细节：白瑾的微笑持续时间2。3秒，眼睛微眯角度精确到8度，身体前倾15度——所有这些参数都在“让对方感到舒适”的阈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