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末世极端环境导致生物实验室爆炸还有三个月,凌悦刚从郊区临时仓库出来,驾驶着租来的皮卡返程,车上装着最后一批定制的高强度防护面罩和几台柴油发电机,是她托工厂加急生产的,工厂送货的车都派了出去,为了赶时间只能自己开车去取。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菱悦从空间拿出墨镜,继续沿着城郊公路行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巨响,一辆失控的小车撞上了路边的护栏,而护栏旁,一个清瘦的身影被撞得飞起,重重摔在柏油路上。
小汽车急促的油门声传来,汽车一个倒车猛打方向盘扬尘而去,大概是车速极快,方向盘有些不稳。
凌悦猛地踩下油门赶到现场,刹车声尖利,心跳骤然加快。
她推开车门冲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帽衫的少年爬躺在地上在地上,额角鲜血首流,浸透了半边头发,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微弱。他的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骨折了。
“喂!你怎么样?”凌悦蹲下身,声音冷静,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处,试探着轻触他的颈动脉,脉搏微弱但还在跳动。
上一世凌悦也曾救下一名被车祸撞伤的少年,司机肇事逃逸,当时凌悦想上前营救,自己学过一些急救手段,可一旁的陆铭不屑的撇了撇嘴:“撞那么厉害,救不了了!别给自己惹麻烦。”
凌悦不为所动,还是愤然奔向了车祸现场,身后是陆铭的叫嚣:“多管闲事,我回研究室去了。你爱干嘛干嘛。到时候被赖上,有你好受的!”
后来凌悦才知道陆铭为何要急匆匆的回研究室去,是因为骆玉珠被大雨困在了实验室,陆铭赶过去给白月光送温暖。
这些都是骆玉珠和自己攀谈无意流露出来的信息。
凌悦确认了车祸现场的少年还有呼吸,环顾西周,只有稀稀疏疏围观的人,没有一个想要上前帮忙的。
大概世态炎凉,大家都不愿意惹麻烦吧。
拨打了急救电话,简单处理了一些能处理的伤口,便帮地上躺着的人打着伞等待急救,看着救护车将人接走,凌悦也回家去了。
她收回思绪,重新聚焦在地上的少年身上。少年的意识己经模糊,额角的血还在流,脸上煞白没有半丝血色,呼吸越来越微弱。
凌悦没有犹豫,迅速从皮卡的储物格里翻出急救包,这是她囤货时特意准备的随身急救用品。
她先用碘伏为伤口消毒,无菌纱布按压住少年额角的伤口止血,动作精准而轻柔。考虑到他可能有颈椎损伤,她没有移动他的身体,只是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领,保持呼吸通畅。
又从包里拿出固定夹板,轻轻固定住他扭曲的右腿,避免二次伤害。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到。”凌悦低声说,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量。
就在她低头调整夹板时,昏迷中的少年突然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
头部重创带来的剧痛,如同钥匙般撬开了记忆的闸门,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赤雾弥漫的红域,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女人被男人狠狠一脚踹向兽化体,利爪穿透胸膛的瞬间,她眼中的绝望,女人被兽化体围攻,血肉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逃离的人群,还有……他自己兽化后失控的模样,远远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那种无能为力的窒息感。
画面戛然而止,沈辞猛地睁开眼睛,呼吸粗重,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一样又疼又难受,瞳孔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额角的冷汗混合着鲜血滑落。
他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个蹲在他面前的身影,阳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她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动作专注而认真。
脑海里那个惨死的女人和面前这张脸重合,是她?!
沈辞的心脏骤然紧缩,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可他刚想开口,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
身为孤儿,他从小到大看惯了人情冷暖,从未有人这样不顾麻烦地为他驻足,更别说如此细致地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