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迟疑之后,韩国栋还是故作镇定地接听了对方来电。
“喂,小傅,怎么了?”
“主任,你在哪呢?”
“你有什么事儿吗?”
“半小时前,董事长打电话问你的去向来着!”
“问我去向?”韩国栋愣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你还在办公室啊!”傅义聪的语气里透着浓烈的邀功的味道,接着他又说道,“主任,你快回来吧。董事长那边应该一会儿派人找你盖章。”
“呵,找我盖章不打我手机联系我,却打给我的下属打听我的去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韩国栋心里这样嘀咕着,却在手机里对傅义聪道,“脑子有病吧,这都到下班的点儿了,我怎么可能还待在公司里给他盖章?对了,小傅,你在公司还不走吗?”
傅义聪赶紧表忠心道:“不走,主任,我还在加班。”
“部门其他人呢?”
“他们,早下班回家了。”
“要不这样,一会儿董事长那边来人要盖章,你替我盖好了。”
傅义聪受宠若惊道:“主任,那可是部门的公章啊!”
“我信得过你。”韩国栋继续往下说道,“我办公室门没锁,公章就放在办公桌右边中间的抽屉里。对了,抽屉里还有一盒九五之尊,你拿去抽吧!”
“谢谢主任!”傅义聪欢快地挂断了手机。
结束通话后,韩国栋突然意识到,董事长很可能已经通过内网的浏览痕迹发现自己调查过以往新药推出市场的信息,进而猜到了自己的意图。既然如此,那么家里也不能长待了。韩国栋想到这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赶紧出门。
刚出门没多久,韩国栋的手机铃声突然又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显示正是董事长的来电。
“二表舅,你在哪呢?”
“死玩意儿,你还认我这个二表舅啊?哼哼,够没良心的,居然能把你二表舅推出来当替罪羊,你还是人吗?”
电话彼端在短暂的沉默后传来董事长低沉的声音:“二表舅,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今天调看集团以往的制药信息干吗?”
“干吗?小兔崽子,老子干吗你不知道吗?当然是备份下来,跟警方自证清白啊!”
“二表舅,你别天真了,就算你有那证据也没用,警方还是会抓你坐牢的。要不这样,咱俩谈个交易,你把拷贝的信息还给我,我给你十万,怎么样?”
“十万?你真当打发要饭的呢!听好了,三百万,少一分免谈!”
“三百万,你开玩笑呢?我上下打点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那你就等着我曝光后,拿钱去打点吧。”说完,韩国栋直接挂断手机。
过了大约两分钟,董事长又打来电话,韩国栋没有接,他心中已经有数了,芯片里的内容确实对集团很重要,对方也很可能真会付给自己三百万。
想到这里,韩国栋一直愁闷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笑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带着芯片前往国外避一避。
所有证据信息都存储在芯片里,芯片就贴在烟盒锡纸内侧,而烟盒放在韩国栋的手包里,手包则与自己寸步不离。
经过几天提心吊胆的颠簸,韩国栋终于登上了即将开出国境的大巴车,总算舒了一口气,本来只是打算在车上打个盹儿的,没想到最后却不小心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似乎听到有新闻在播报傅姓男子遇害的消息,“不会是傅义聪吧?怎么可能呢,别乱想了。”在睡梦中,韩国栋这样跟自己说,然后他又在座位上侧了下身子。
但是让韩国栋意想不到的是,当他再睁开眼时,怀中的手包居然不见了。
韩国栋很快发现那个叫田丰大的侦探有些眼熟,于是他推测对方
很可能是集团雇来跟踪自己的。一开始,韩国栋认定自己的手包是被这个田丰大偷走的,但是经过几番争执,始终无果。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最后居然在那个叫王三喜的小黄毛的房间里找到了自己失窃的手包。
拿回手包的韩国栋一回到自己的客房,就反锁房门,将手包里的东西全部倾倒在**,寻找那个藏着芯片的烟盒。
结果,找了半天,什么都在,唯独不见烟盒。
烟盒去哪了呢?难道被那个王三喜顺走了?
想到这里,韩国栋的脸上现出了凶狠的神情。他压低脚步声走到门前,轻轻拉开房门,探出脑袋左右窥视,见走廊里没人,这才蹑手蹑脚地朝王三喜的301房间走去。
被五花大绑胶布封嘴的王三喜一看见韩国栋进来,身体就不停地挣扎,嘴里还一直“嗯哼”着,似乎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