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警官觉得田丰大的这声“哼”很影响自己的高大形象,就道:“刚才见你说话的神态还挺真诚的,不像是在说谎。”
田丰大一愣,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不到这警察居然会破天荒地相信自己。
“薛警官,什么意思,你终于肯相信我说的话,相信我是见义勇为了?”
薛警官“哈哈”一笑,言语里留着回旋的余地,幽幽道:“也不能光听你一面之词,还要听听这位……”
姜鑫在旁边接话道:“这位胖大叔叫韩国栋。”
“哦,哦,还要听听韩国栋怎么说,对吧!”说着,薛警官把目光投向韩国栋,道,“喂,人家侦探说亲眼看到你袭击这位姑娘,他是见义勇为,才跟你扭打在一起,对不对?”
“呸!还见义勇为,从人家床底下钻出来,不知道揣着什么企图呢!”韩国栋呸了口唾沫。
田丰大反驳道:“我有企图?分明是你有企图,自己都摘不干净,还诬陷我!”
薛警官大手一挥,制止两人的争吵,又问韩国栋:“行了,行了,说说吧,这个郝美,是叫郝美吧,她被打晕,双手被绑是怎么回事?人家侦探可说是你干的哦!”
韩国栋憋红了脸,胡搅蛮缠道:“说我干的?我还说是他干的呢!”
“呀,看你情绪这么激动,也不像是骗人!”
一听薛警官这么说,田丰大当时就急了:“喂,薛警官,你有没有搞错,他只是在重复我的话而已!”
“你说你这个当侦探的,我就不爱跟你聊天,你俩都说是对方袭击郝美,凭什么让我只相信你,不相信他?”薛警官看着田丰大,又道,“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啊!”
也就在这时,经过丁凝的一阵掐人中,遇袭的郝美从昏迷中渐渐苏醒过来。
田丰大见状,顿时理直气壮起来,指着郝美对薛警官道:“要什么证据啊,你直接问她,一切不就都清楚了。”说完,随即又瞪了韩国栋一眼,冷笑道:“自己打了人不敢承认,还想诬赖到我头上,现在人家醒了,看你还怎么耍赖!”
再看此时的韩国栋,果然像斗败的公鸡一般,面如死灰不发一言。
“快,告诉大家,是谁打晕你的?”薛警官催问道。
郝美揉了揉后脑勺,回答道:“我,我没看到。”
不待薛警官开口,田丰大先着急起来:“这么大个胖子,怎么可能没看到啊!”
“袭击者是从背后打的我。”
闻听此言,田丰大高涨的情绪像是受到重创,突然低落下来,不停地唉声叹气:“真是服了,谁打的,你都不知道,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而原本面如死灰的韩国栋,脸上则现出了勃勃生机,窃喜之余不忘缀上两句言语攻击:“就是你干的,还在这儿装什么装!”
薛警官对郝美道:“你再好好回忆回忆当时的情形,不着急,慢慢想,他俩之中是谁打你?”
“真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当时我正准备要打电话,突然有人从背后袭击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郝美一脸迷茫地朝薛警官摇了摇头。
薛警官不放弃,换了一种问法,启迪道:“那你觉得他们两个人当中,谁最有可能袭击你?”
一听这话,郝美脸上的迷茫顿时消散殆尽,她几乎想都不用想,直接就脱口而出:“当然是田丰大啊,韩先生干不出这种事来的!”
“喂!喂!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诬陷我!”田丰大气急败坏地叫道。
“我是有真凭实据的好吧!”郝美说到这里一顿,瞅了眼韩国栋,道,“韩先生的为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作风正派,女人送上门来,他都不要,怎么可能偷偷潜入我房间,把我打晕,还捆住双手?”说着,她目光又转到田丰大身上,一脸鄙夷道:“倒是这个家伙,贼眉鼠眼的,成天盯着我看,而且还是透过门缝偷窥的那种。咦,想想浑身都直起鸡皮疙瘩。所以,将我打晕又反绑双手,这么变态的事情,也只有他能做出来。”
“哇!误会啊!全都是误会!”田丰大突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眼巴巴地看着大家,有气无力地挣扎道,“相信我啊,真不是我
干的!”
薛警官知道这事儿纠缠不清,索性改弦更张,开始言归正传:“听说宾馆里发生了命案,开大巴车的司机被人勒死了?”
眼见警察不再追究郝美被袭的事情,田丰大终于长吁了一口气,赶紧道:“是,不过凶手已经被我抓住了,是一个叫王三喜的,现在就被关在隔壁的301客房。”
没想到田丰大话音刚落,郝美就像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惊呼道:“哎呀,差点忘了正事儿,警察同志,快点放了王三喜,他是被冤枉的!”
“喂!喂!你这个女人,脑子摔坏了啊,怎么处处跟我作对?”
“王三喜就不是凶手!”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那我问你,被害人的行李箱怎么会出现在王三喜的客房里?分明就是他潜入杨师傅客房行窃被撞破,为了掩盖罪行才杀人灭口!”事关名侦探的声誉,田丰大必须据理力争。
郝美也不甘示弱,早已知道真相的她反驳:“王三喜入室行窃,这是没错,但他偷的不是杨师傅的行李箱,而是杨师傅隔壁206客房刘力勇的行李箱。也就是说,咱们在王三喜房间找到的行李箱其实是刘力勇的,只是被咱们错当成了杨师傅的。”
薛警官忍不住打断道:“刘力勇的行李箱怎么会被你们当成杨师傅的行李箱呢?”
郝美解释道:“因为两个行李箱颜色相近,一个是白色的,另一个是银白色的,真的不好分辨。”
田丰大没料到还有这个转折,争辩道:“你说认错就认错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从王三喜房间找到行李箱时,刘力勇为什么没有认出那是自己的箱子?还有,杨师傅的行李箱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