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更改交易时间和地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小米手机开不了机了。
“不会是摔坏了吧?”于大虎边想边不停地按手机的开机键。
连按了七八下,手机依旧黑屏,没有丝毫反应。
“这可怎么办,卖肾人的手机号码可存在里面啊!”于大虎见手机开不了机,被逼无奈的他只好努力回忆那个手机号码。
“15……159……什么来着”可惜,因为此前遭遇了车祸,现在的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手机号码的后几位数。
随后,于大虎又去回忆中间人的联系电话。是的,像这种跨国购买人体器官的交易,买方和卖方都是通过一个中间人取得联系的。如果能回忆起那个中间人的电话号码,通过中间人一样可以联系到卖肾人。
不幸的是,他连中间人的联系电话也想不起来。
回忆失败的于大虎气得用拳头使劲儿捶墙,此举除了换来手骨的疼痛外,再无其他作用。
“如今发生车祸,肯定会耽误自己赴约交易,这样一来,会不会就此错失了购买肾源的唯一机会?不仅如此,车祸发生前,薛警官已经将自己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拍照发给了同事。相信,对方很快就能查出卖肾人的身份。如果卖肾人还没离境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被警察抓住,那么给儿子买肾的交易一样无法完成。”
想到这里,于大虎不由心急如焚。应该尽快联系到卖肾人,通知他目前所发生的一切,这样至少能让他有所防备。可现在,手机坏了,无法联系到卖家。
又按了几次开机键,依旧黑屏,终于放弃的于大虎气得将手机狠狠地摔到了**,口中还忿忿不平道:“什么破手机,人家薛警官的手机怎么就没事?”
结果,于大虎话一出口,一个念头就闪入他的脑海。薛警官曾对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拍过照,既然警察的手机并没有损坏,那么完全可以从他的手机里获得卖肾人的手机号,这样就能联系到卖肾人,告诉对方现在的情况。
想到这里,于大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之前的沮丧绝望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则是兴奋激动。
“现在薛警官正昏迷不醒,而他就住在和我有一屋之隔的201客房,此时此刻,不正是偷取手机的最好时机吗?”
于大虎不敢耽误片刻,赶紧起身偷偷溜出自己的客房,悄悄向薛警官所在的201客房摸去。
可是,就在于大虎来到201客房前准备推门而入时,在他旁边的左侧楼梯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薛警官还没醒呢!”
于大虎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那个自称女医生的丁凝,手里正拎着一个冰桶从二楼楼梯口走上来。
就听丁凝接着又道:“于警官,薛警官这边有我在,你别担心了。”
女医生一声“于警官”让身为通缉犯的于大虎暂时放下心来。他假装担心地问道:“薛警官什么时候能醒啊?”
丁凝的脸上现出一丝担忧,她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你放心,今晚由我守着,不会有事儿的。”
“什么,你要在薛警官床前守着?守一夜?”于大虎惊讶道,“白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儿,看你也累得够呛,值夜这种事儿还是由我来做吧。”
丁凝苦笑了两声:“累是累了点儿,但是医者父母心啊!”
于大虎也赶忙强调:“我们同袍兄弟情也是很深的,要不这样,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儿守着,一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通知你的。”
听到这里,丁凝的脸上现出些许犹豫,随即又变得异常坚定,非常严肃地说道:“第一个晚上是非常重要的,身为医生寸步都不能离开。于警官,你是警察,应该也知道职责大于天这个道理,所以你还是不要再劝我了。”
见丁凝这么说,仿佛自己再劝下去就不是警察了似的,于大虎无奈,只好讪讪离去。
回到屋里,于大虎躺在**辗转反侧:“现在又该怎么办?只能祈
祷这一宿薛警官不要醒来,等明天再找机会遛进他房间偷取手机。我还就不信了,那个女医生真的能做到寸步不离?”
想到这里,别无他法的于大虎也只能如此了。他叹了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外的大雨上,滂沱大雨倾盆而下。“真希望这雨能赶紧停,自己也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揣着这幽怨的念想,于大虎在**渐渐昏睡过去。等他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而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也已停息。
于大虎从**爬起来的同时,床头柜上的电话机响了,接通电话后才知道是大巴司机杨师傅通知大家去车祸现场找行李。
身为通缉犯的他,当然不会有什么行李遗落在车祸现场,而那个女医生丁凝可就说不准了。“等到她随杨师傅他们离开宾馆之际,不就是自己偷取薛警官手机的最佳时机吗?”
想到这里,于大虎的内心终于安定了许多,起初的慌乱也渐渐消散。他就这么待在屋里,静静地倾听着楼下大堂的一举一动:先是零碎的脚步声,接着是人与人之间的交谈声,没过多久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想来大家已经在大堂集合完毕,离开宾馆前往车祸现场了。
即便如此,于大虎还是没有直接走出房间,而是先把脸贴到门板上,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门外声音,确定走廊上静悄悄的再无一人,他这才慢慢打开自己的房门。
他从203客房走出来,蹑手蹑脚地往薛警官的房间走去。来到了201客房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为通缉犯的他如今要潜入警察的房间偷取警察的手机,如果不是形势逼人,他怎么可能会如此冒险?
于大虎伸出手,去推201客房的门板,就在他的手掌刚刚贴到门板上时,房门居然自己打开了——不是于大虎从外面用手推开的,而是被人从屋子里拉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