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落在车祸现场,都已经一天了,早一会儿去找,晚一会儿去找,又会有什么关系呢?”
“你就不怕雨水把手机淋坏吗?或者这就是你的企图!”
面对郝美的咄咄逼人,田丰大赶紧缴械投降:“姑奶奶啊,我服了你了,我现在就去找手机,好吧!”说着,准备朝外面走去。
“回来!”薛警官一声喝止,冷冷道,“现在是通缉犯跑了,怎么逃脱的还没搞明白呢,谁也不准离开这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薛警官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他怀疑宾馆里有人是于大虎的内应,故意放走了他。
大家想到此处,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停留在田丰大身上。
“喂!喂!你们都盯着我看干嘛?又不是我把他放跑的。”
“好了,当初是谁把于大虎关押进地下室的?”薛警官提问道。
唐天迟疑了片刻,举手道:“我、刘力勇,还有这个叫邵斌的男生。”
邵斌在旁边赶紧道:“称呼我‘红领巾’就行。”
薛警官显然没有把邵斌列入嫌疑人行列,盯着唐天道:“只有你和
刘力勇?”
“是啊!”唐天被警察盯得心虚,怯怯懦懦道。
薛警官颇有些失望地指着田丰大,问唐天道:“没有这个侦探吗?”
唐天重重地叹了口气,也显得很失望:“唉,没有,要是有就好了!”
田丰大愣了一愣,抗议道:“什么叫‘没有这个侦探’?什么叫‘要是有好了’?你俩这是什么心思?”
薛警官对田丰大的抗议置若罔闻,叹息道:“哎吆,这样就有点扑朔迷离了。”
唐天已经别无退路,只得道:“一定是刘力勇搞的鬼,是他打开地下室的门,放走了通缉犯。大家想想看,他是毒贩,又是杀人犯……”
“等等,你说什么?”薛警官打断唐天的话,质问道,“你说刘力勇是毒贩,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天自知说漏了嘴,后悔不已,但事到临头还是向警察老实交代的好,于是拿出刘力勇写给自己的小便条,递给薛警官看。
“薛警官,你看,这是刘力勇留给我的小便条,我刚看到。”
薛警官轻声阅读完上面的内容,回看唐天,道:“刘力勇的毒品箱在你这儿?”
唐天赶紧返身回到自己的小屋,再出来时,怀里抱着那个被砸坏密码锁的行李箱。
“一看完便条,我就赶紧把这个行李箱砸开,薛警官,你看一下,这些应该就是毒品吧?”
薛警官探过头去,看到行李箱里果然装着一袋袋白色粉包,他怔了一怔,赶紧伸手拿过一袋,撕开小口,嗅了嗅,惊喜道:“真的是毒品!”
众所周知,贩毒乃是大案。那些缉毒警察又是安排线人又是卧底潜伏,费尽千辛万苦都不一定能侦破的案子,如今却像是天上掉的馅饼,落在了薛警官的面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焉知非福啊!”薛警官手里捧着毒品袋,激动得几乎颤抖。显然,之前让通缉犯逃脱的不快,立刻被无意中缴
获毒品的欣喜所取代。
薛警官激动之余,想摸手机向领导汇报自己的收获,结果摸了半天才想起手机落在车祸现场了,于是“拉不出屎怨茅房”地指着田丰大,道:“让你去帮我把手机找回来,不去,净耽误事儿!”
田丰大则“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道:“薛警官,你不是要追查通缉犯逃跑的事情吗?”
薛警官面色一红,正要辩解,却被唐天在旁边抢白道:“之前我不是说了吗,通缉犯很可能就是毒贩放走的,像他们这些犯罪分子,向来都与警察为敌,关键时候联手也是很正常的!”
薛警官顺着台阶赶紧往下下,拿着那张便条,道:“所以,抓到毒贩,很可能也就能抓着了通缉犯!”
田丰大呸了口唾沫,不屑一顾道:“你们当犯罪分子是玩过家家,联手对付警察?闹呢!还‘抓到毒贩也就能抓到了通缉犯’。哼,到了车祸现场等着被啪啪打脸吧!”
到了车祸现场,确实是被“啪啪”打脸了,只不过被打脸的又是倒霉的名侦探田丰大。伴随着罗小梅的一声低呼,只见一个人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那头上的七彩毛寸,应该是毒贩刘力勇。很快,她又看到倒在刘力勇旁边的于大虎,忙拉了拉薛警官的衣袖,道:“看,通缉犯也倒在那里,正躺着抽烟呢!”
薛警官没想到自己料事如神,两个犯罪分子果然在一起。他用像看吉祥物一样的眼光深深地望了唐天一眼,随即掏出腰间的手枪,弯着身子悄悄摸上去。身为侦探助手的罗小梅,见到血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地也要跟着上,却被薛警官拉住。再看其他人,都在后面驻足屏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薛警官走到距离于大虎还有三四步远时,只见对方两指间的香烟一闪一灭,点点火星随风飘散开来。显然是那香烟快燃到了尽头,而于大虎却丝毫没有反应。
薛警官愣了一愣,直起腰来探望,这才注意到于大虎的腹部插着一根钢条,已经死了。
抓捕通缉犯的同时又无意中破获了贩毒案,对于警察来说,这无疑是双喜临门的好事。眼下的情形不难看出两个人应该是发生了矛盾,互殴致死。薛警官瞅了瞅躺在泥水里的两具尸体,生出一种“警察还没出手,坏人就死了”的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无力感,他叹了口气,收起手枪,对后面跟来的住客们招了招手,道了句:“都死了,过来吧!”
众人闻言,起先还都忐忑,待走过来看清眼前的一幕,这才吁了口气。尤其是唐天,本来一直担心自己会遭到毒贩的报复,现在通缉犯和毒贩互殴致死,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