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王三喜临死前说的那半句话很可能就是和这香烟有关,莫非有什么重大秘密藏在烟盒里?那么自己被打晕这件事,也一定是韩国栋干的,他是想打晕自己逼问烟盒的下落,只是不巧被那个半吊子侦探撞破!”想到这里,似乎一切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也就在捋清头绪的下一刻,郝美突然看到韩国栋的手已经伸向了那盒南京九五之尊。
“喂!案发现场的东西不要乱碰!”
韩国栋伸出的手颤抖了一下,赶紧又缩回去,随口胡诌道:“我瞅着什么东西从他口袋里掉出来了,想看一下。”
被郝美这一吼,薛警官也从胜利的喜悦中醒过神来,他一边往这走,一边道:“对,对,大家都不要乱碰案发现场的任何东西。”
薛警官来到于大虎尸体旁蹲下来,戴上手套后拿起那盒南京九五之尊,问韩国栋:“是从这个口袋掉出来的吗?”
“是!是!”
薛警官想都不想就把那盒香烟塞回于大虎的口袋里,然后问唐天借了手机,拍了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对大家道:“你们几个男的,过来帮忙把这两具尸体抬回宾馆。”
“对,总不能就这么晾在路边吧。明天山路一通,这场面多吓人啊!”韩国栋说着,快步上前准备去抬于大虎的尸体,却被郝美挡了下来:“你这么壮,当然去抬刘力勇了,怎么还找瘦弱的抬?”说完,郝美又朝唐天努了努嘴,道:“唐老板,你帮韩国栋一起抬刘力勇。”
这下,田丰大急了眼:“那我怎么办?薛警官身体还未痊愈,我一个人可抬不了于大虎。”
这时,身为医生的丁凝走过来,抬起于大虎的双脚,道:“我是医生,不忌讳死人,我来跟你一起。”
于是,韩国栋和唐天合力抬着刘力勇的尸体,而田丰大和丁凝一起抬着于大虎的尸体,其余人走在前面,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顶宾馆走去。
大约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众人回到来乐客山庄。薛警官先让大家把尸体抬进宾馆旁边的地下室,然后自己拎着刚缴获的走私手表的箱子和毒品箱返回房间。
在走向楼梯的过程中,唐天跟在后面请示道:“薛警官,那个,王三喜的尸体放在301半天了,还有杨师傅的尸体,能不能也一起都抬到地下室去?”
薛警官驻足,回看了唐天一眼,道了句:“也是,你们开宾馆的最忌讳客房里死人。那这样吧,我随你先去案发现场拍几张照片,然后你再把尸体抬到地下室去。”。
于是,两人先往杨师傅陈尸的205客房走去。
田丰大原本也跟在薛警官身后上楼,但听到他和唐天的对话,生怕自己又被叫去抬尸体,忙埋着头自顾自地继续往三楼走。
不只是田丰大,还有韩国栋、丁凝、李小佳、姜鑫以及邵斌,也都返回了各自的房间。毕竟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离奇可怕的事情,所有人都筋疲力尽,想赶紧回房间睡上一觉。
当然,除了罗小梅。
“喂,小妹妹,折腾了一天你不累吗?你不累我还累呢,麻烦请你
回屋去,好吧?”躺在**的田丰大一脸倦容地下了逐客令。
“侦探大叔,发生了这么多案子,你居然还睡得着?”罗小梅坐在床边瞪大眼睛盯着田丰大,不可思议地惊叹道。
“能!”田丰大用被蒙住头,他实在不想面对眼前这个女生。
罗小梅腾地站起身来,一把掀开田丰大蒙头的被子,纠缠不休道:“侦探大叔,你别睡了,赶紧起来好好想想。”
田丰大无奈地坐起身来,道:“想?案子都破了,想什么想啊!”
“不是啊,大叔,我问你,你就这么肯定是毒贩放跑通缉犯?”
“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俩确实在一起,不是毒贩放走通缉犯,还能是谁?”
“好吧,我问你,毒贩是什么时候放走通缉犯的?”
“小妹妹,你忘了吗?最先发现杨师傅被害时,刘力勇曾怀疑是于大虎干的,独自跑去地下室查看于大虎有没有逃脱。我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放走的。”说着,田丰大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拍双手道,“刘力勇那个时候打开地下室的门放跑于大虎,肯定是想把杨师傅的死嫁祸给于大虎。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车祸现场他俩会互殴致死,因为于大虎发现了刘力勇放走自己的真实意图,气愤之下和刘力勇打起来了。哈哈哈哈,你看,我这么一捋,所有问题都清楚了吧!”
“好,就算是刘力勇打开地下室的门放走了于大虎,可是,你别忘了,于大虎当时是被铐着手铐的。又是谁打开于大虎的手铐的呢?”
“哎呀,小妹妹,你这个问题根本不能算问题啊。听薛警官说,于大虎当初被押进警车时,也是铐着手铐的。车祸发生后,他不是自己打开手铐了吗?所以啊,像开手铐这种小事,都是通缉犯的必备技能,没必要深究!”
“喂,侦探大叔,什么叫‘必备技能,没必要深究’,你这回答太敷衍了,身为名侦探,你能拿出激昂的斗志与犯罪分子决一胜负吗?”
“好啦,小妹妹,就算是名侦探也是要打盹睡觉的,破案这种事情还是留着明天再说吧!”田丰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由分说地将罗小梅推出屋去。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行,我要去找薛警官问个明白!”
“对对对,这本来就是薛警官的案子,有什么问题你都去问他,别来烦我了。”
“好的,侦探大叔,你放心,等我问清楚关于手铐的细节后,我肯定会回来跟你汇报的。”
“喂!喂!小妹妹,你听不到我说话吗?还是你一直活在自己的频道里?我什么时候要求你跟我汇报了?”
“等我回来!”话音未落,罗小梅便转身跑出房间。
“别回来了!我要睡觉了!”田丰大站在门口,探出身子对着罗小梅远去的身影喊道,然而回答他的只是“噔噔噔”的脚步声。
“管他的,老子现在就睡觉!”田丰大嘟囔了一句,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砰”地一下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