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大料想是郝美耐不住性子开始行动了,因为自己的偷窥行为已经被郝美注意到了,所以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打草惊蛇,田丰大只能继续装成蒲松龄小说里的假寐狼,窝在客房里潜伏不出。
确实如田丰大所想,郝美从房间里蹑手蹑脚地溜出来时,一直留意着田丰大房间的动静,毕竟那个变态的男人总是虚掩着门伺机偷窥,何况,郝美要做的事又非常隐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因此,郝美拐到楼梯口时,并没有直接下楼,而是隐身在那里偷偷观察走廊上的动静,见田丰大并没有跟出来,这才略微放心地沿着楼梯下来。
郝美直接来到一楼大堂,她看四周没人,赶紧快步走到前台后面的小屋前,用手指轻轻敲击门板。
屋里的人似乎早就在等郝美来,那敲门声只响了两下,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唐天探出头来,低声道:“怎么才来?”
“哎呀,你不知道,那个变态侦探成天躲在门缝里偷窥,我这不是不想被他发现嘛!”说话间,郝美已经快速闪入屋里,唐天随即把门关上。
郝美一进屋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那盒南京九五之尊香烟。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唐天点点头,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里的芯片,对郝美说:“真让你说中了,这烟盒里确实藏着秘密。”
郝美将芯片捏在手中,冷笑道:“哼,男人那点儿心思,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法眼。我早就觉得那胖子心里有事儿!”
唐天点点头,道:“还是你电话打的及时,我一放下你的电话,就
去地下室找这烟盒。跟你说,我刚回来,就看到韩国栋从楼上下来,想来也是去找它。”
郝美“嗯”了一声,道:“先别说这个了,芯片里的内容你看了吗?”
“刚才用电脑看了,都是药名,还有化学公式,看不懂。要不,郝美,你看看。”
郝美大手一挥,颇有自知之明地说:“得了吧,你高中学历都看不懂,我一个小学五年级文化的怎么能看懂?”说着,她又反复把玩着手里的芯片,喃喃自语道:“要是咱俩能搞明白这玩意儿里面的道道就好了,说不定可以狠狠勒索那胖子一下。”
唐天想到那一箱走私手表白白落到警察手里,不无感慨道:“谁说不是啊!至少可以弥补一下我的损失。”
两个人正在嘀咕芯片内容的时候,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唐天凑过去一看,是内线电话,来自薛警官所在的201客房。这唐老板早已经被人民警察的庄重威严所震慑,见来电显示如见薛警官本人,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问郝美:“那警察打电话来做什么?”
郝美说:“肯定找你有什么事呗,接来听听。”
唐天点点头,对郝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又先打开电视机,这才去接听电话。
“喂?薛警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哎呀,唐老板,王三喜的东西是不是在你那儿保管着呢?”
“哦,是啊!”
“麻烦你跑个腿,帮我送过来好吗?”
“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唐天从保险柜里拿出王三喜被抓时从他身上搜到的东西,对郝美道:“我先把小偷的东西给薛警官送去,回来咱俩再研究芯片的事儿!”
郝美瞅了一眼曾经和自己共眠过的客户的遗物,完全没有睹物思人的伤感,只见她对唐天挥挥手,道:“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唐天“嗯”了一声,拿着王三喜的东西,离开小屋直往二楼走去,把郝美独留在屋里。
也就在郝美对手中的芯片翻来覆去看个不停的时候,电视机里传出的话语引起了她的注意。
“近日发生的傅姓男子遇害一案,犯罪嫌疑人基本可以锁定为其直属上司韩某某。据警方透露,受害人遇害地点正是其直属上司韩某某办公室,而案发后韩某某一直不知所踪,所以警方初步判定其极有可能畏罪潜逃。另悉,韩某某又是最近轰动一时的X制药集团违规操作一案的主要负责人,而傅姓男子遇害可能也与此有关……”
“难道,难道这芯片里的内容,和X制药集团的违规操作有关?”郝美想到这里,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下意识地想,“这个新闻可千万不能让薛警官看到,如果他看到的话,那么用芯片勒索韩国栋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阿嚏!阿嚏!”薛警官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然后他揉着自己的鼻子道:“同学,你看我都感冒了,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警察叔叔,你有没有点常识啊?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想你,打两个是有人在说你坏话,打三个才是感冒!”
薛警官张了张嘴,想酝酿出第三个喷嚏,结果却没成功,只能道:“都这么晚了,我也该休息睡觉了。”
“警察叔叔,休息不急于这一时,你再好好想想,于大虎是怎么打开手铐逃脱的?”
“同学,我当时押于大虎进警车时,他也是铐着手铐的。车祸发生后,他不是也自己打开手铐了吗?所以啊,像开手铐这种小事儿,都是通缉犯的必备技能,没必要深究!”
“哇,警察叔叔,怎么你对待问题的态度和侦探大叔一样敷衍啊?”
“什么?把我和那个人相提并论?喂,同学,你怎么能骂人呢?”
“可是,我问侦探大叔这个问题时,他的回答几乎和你一字不差啊!”
“你看,于大虎都已经死了,鬼知道他是怎么打开手铐的。”薛警官说到这里一顿,又补充道,“也许,当初发生车祸,他偷偷打开手铐之后就把手铐钥匙留在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