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款小米4手机被放在了透明的证物袋里。
于大虎瞧到此处,惊慌道:“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是的,那原本就是于大虎的手机,在反抗抓捕的时候从衣服口袋里掉了出来,随即就被薛警官捡起,装进了证物袋。
眼见于大虎这么紧张,薛警官更认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既然于大虎要和贩卖人体器官的贩子购买肾源,手机里必然会有交易方的联系方式,那么直接调出于大虎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就可以查到贩子。
薛警官想到这里,当即翻查于大虎的通话记录。果然如他所料,真找到好几个往来通话的陌生号码。生性谨慎的他害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拨通这些号码。思来想去,最后拿起自己的华为手机,拨打了同在青市的市北刑警大队季警官的电话号码。
“喂,季警官吗?我是老薛,有个事儿,现在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查几个手机号码。对对,要机主的所有信息。是,就是于大虎的案子。嗯嗯,我一会儿把那几个手机号码拍个照发给你。好咧,先这样!”
薛警官挂断电话后,立刻用自己的手机把于大虎小米4上的通话记录拍了张照片,打算直接发送给季警官。
就在薛警官选择好拍照图片,准备确认发送时,坐在后座的于大虎突然用身体拼命冲撞前排的驾驶座位。
原来,于大虎一直在等这一刻,等薛警官开车注意力不集中的一
刻,等开到盘山公路的急转弯的一刻。他等到这一刻采取行动,打算跟薛警官一起同归于尽。
所以,于大虎不但用力冲撞驾驶座,嘴里还高喊着:“你想逼死我儿子,那咱俩也都别活了。”
刚按下发送键的薛警官遭到身后突如其来的一撞,手机一个没拿住摔落到了座位底下,他顾不上信息是否发送成功,赶紧用双手紧紧把住方向盘,嘴里大喝道:“你要害死咱俩啊!”
薛警官这声大喝话音未落,只见前方不远的转弯处,一辆大巴车突然迎面疾驰而来。
薛警官大惊失色,赶紧朝外打方向盘。不想对面大巴车司机也是英雄所见略同,同样朝外打方向盘。为了避免和大巴车迎头相撞,他又疾忙向内打方向。如此一来,整辆警车终于失去平衡,一头扎向山壁。
对于大虎来说,虽然他早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剧烈的碰撞还是让他猝不及防,只听“轰”的一声,眼前的一切就都渐渐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于大虎从昏迷中醒来,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活着。他抬头看了一眼驾驶座,薛警官正俯身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于大虎费力地挪动着身子,用胳膊碰了下薛警官。“没有反应,可能是死了吧?电视上不是总出现这样的桥段吗?一心求死的人安然无恙,而一心求活的人却死于意外。”
“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琢磨着怎么能快点逃离这里吧。”于大虎心中这样想着,下意识地活动了下手腕。
“不能分开,还是被手铐铐着,得先打开手铐。”
于大虎一边寻思着,一边伸手在薛警官的腰间摸索着。很快,他摸到了手铐钥匙。
用钥匙迅速打开手铐后,于大虎随手将手铐和钥匙扔到后座上,他往前探身,去拿副驾驶座上的小米4手机。
那是他自己的手机,里面存着贩卖人体器官的卖家的电话号码。“要是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弄丢了,那儿子的病可就真的没治了。”
于大虎这样想着,探身拿回自己的手机。这时候,他注意到薛警官的华为手机掉落在驾驶座的下面,手机屏幕正好朝上。
“不知道他最后拍的照片发出去没有,可不能让警察在接头之前抓到那个人体器官的贩子。”于大虎正想着,见华为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随后进来一条短信,显示的号码是“市北刑警大队季警官”。
“坏了,看来是对方收到照片后发来的短信回执!不行,我要赶紧前往约好的交易地点,从卖家手里买回和我儿子匹配的那个肾。”
于大虎正要打开车门爬出警车时,透过破碎的车窗,他突然看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一辆大巴车正冒着滚滚浓烟,在大巴车旁边零零散散有一些人,他们或蹲或坐在地上,还有几个则时不时朝自己这边看。
“完了,这怎么办?别慌,别慌,冷静,我就装成伤者从车里爬出去,他们又不知道我是通缉犯。”
想到这里,于大虎顿时镇定了许多,又突然发现被他随手扔在车座上的手铐和钥匙。
“不能让他们看到手铐和钥匙,不然非要怀疑自己身份不可。”
于是,于大虎忙抓起手铐和钥匙,慌慌张张地塞进薛警官的裤子口袋里。
“只要他们看不见就行。”
于大虎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着,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警车门,从里面摇晃着走了出来。
果然,如于大虎预料的那样,那些人非但没怀疑他是通缉犯,还因为他身上披的警服而把他错当成警察。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那个薛警官也没有死,也被大巴车上的乘客搭救至山顶一个名叫来乐客山庄的宾馆里。
漆黑的夜里,雨越下越大,对于大虎来说,虽然那个姓薛的警察随时都有可能从昏迷中醒来,但除了宾馆他无处可去,而且还有更大的困难摆在他面前。
当于大虎打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贩卖人体器官的卖家,准备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