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梅摇摇头道:“要说王三喜就是预言家也不是很恰当的。”
“为什么这么说啊?”
“如果预言家是死在第二天夜里,那么他应该有两个验人身份信息。你们看王三喜,杨师傅遇害之后,他知道凶手是刘力勇,可是没人相信他。之后,他就被刘力勇杀死了。但自始至终,他只有一个身份信息,并没有两个。”
姜鑫反驳道:“哎呀,小梅,你忘了吗,预言家第二天夜里吃刀,他那一晚的验人是报不出来的。所以,也许王三喜遇害的时候还知道别的事情,只是没机会说出来而已!”
“咦,你说的也是啊!”
两个女生把眼前发生的案件联系狼人杀卡牌游戏所进行的一番无聊的交谈,引起了郝美的注意。
尤其是姜鑫那句断言——“预言家第二天夜里吃刀,他那一晚的验人是报不出来的。所以,也许王三喜遇害的时候还知道别的事情,只是没机会说出来而已!”——总是让郝美心神不定。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细节被我忽略了?”
一瞬间,郝美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片段。那时,她正在给王三喜松绑,王三喜说:“对了,小姐姐,我跟你说,那个韩国栋也很有问题,他刚才一脸凶相地跑来跟我打听……”可惜,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回想起来,郝美不由打了个冷战。王三喜当时的神情语气,似乎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会不会就是狼人杀里预言家没报出的验人信息呢?
“等等,我想一想。他好像提到了韩国栋,说他一脸凶相找他打听事儿,那么韩国栋能跟王三喜打听什么事儿?会不会和我有关呢?”
“自己刚才遭到袭击被打晕会不会和王三喜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有关?而将自己打晕并且反绑双手的人,有没有可能不是田丰大,而是韩国栋呢?”
想到这里,郝美不由惊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如果真是韩国栋打晕自己的话,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郝美产生这种疑惑的时候,韩国栋正站在刘力勇的客房里。在他身前不远处,田丰大从烟灰缸里捏起一根只抽了两口便给掐灭的香烟。名侦探仔细地观察了过滤嘴的部分,断言道:“上面还黏着唾液,看来刘力勇刚刚离开不久!”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烟蒂就被薛警官夺了去。
“住手!这可是重要线索,你怎么能随便碰?”
“喂,薛警官,明明是我先发现的线索!”
“我是警察,发现线索第一时间告诉警察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
“拜托,我可是名侦探啊!”
“名侦探?哼,我看你更像是犯罪分子的得力小助手,到处妨碍警察办案的绊脚石!”
“薛警官,过分了啊,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要侮辱我的职业,好吧?谁办案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何况我那也是被郝美误导,才把王三喜错当成凶手的。再说,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弥补自己的过失了。”田丰大越说越慷慨激昂,“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都已经这么大焉了。你身为警察,就不能放下对我的偏见吗?咱们侦探警察携手合作,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造就一段佳话,不好吗?”
“还传一段佳话?等着吧你!”
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警察和侦探之间的拌嘴上,并上前来劝说时,韩国栋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薛警官手中的烟蒂上。
“难不成是我的香烟?”韩国栋愣了一下,又想,“那王三喜明明说,自己的烟盒被郝美拿走了,可是香烟的烟蒂怎么会出现在刘力勇的房间里?会不会是郝美从王三喜那儿拿走香烟后,又拿来给刘力勇抽,然后留在了这里?”
一想到自己赖以保命的证据,如击鼓传花一般,在这几间客房里传来传去,韩国栋脑子都快炸了。
“冷静!冷静!别着急!”韩国栋这样劝慰自己,“刚才田丰大通过烟蒂判断刘力勇刚离开不久,这么一来,那烟盒应该就在这间客房里,或者是在刘力勇身上。”
想到这里,韩国栋赶紧看床头柜的抽屉,以及床缝和床底下。但很不幸,他并没有发现那盒烟。这样看来,刘力勇离开这间客房的时候,一定是把烟盒也带走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被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带走,更糟糕的是,还不知道他逃去了哪里。
万念俱灰的韩国栋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起来,他一个踉跄,差点瘫坐在地。
而这个时候,唐天已经劝停了薛警官和田丰大的争吵,他埋着头
似乎也在刘力勇的客房里寻找着什么。只见唐天找了半天,末了,脸上布满了失望,说道:“只留下了吉他,行李箱却不见了,应该是拎着箱子跑了吧。”
一旁的田丰大并不放弃,还揣着一丝自己没错的念头,道:“哼哼!不对啊!如果按照郝美所说,王三喜偷的是刘力勇的箱子,而刘力勇错拿了杨师傅的箱子,那他要跑路没必要拿着别人的箱子跑啊!”
薛警官一锤定音道:“刘力勇是凶手应该错不了,听说大巴司机是被勒死的,你们看,这吉他少了根琴弦,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根缺少的琴弦应该就是凶器!”
隔壁有人被勒死,而眼前的吉他又缺少一根琴弦,但凡有点推理能力的人,都会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田丰大怪自己眼力劲儿差了一点,没有抢先发现这处端倪,只得在旁边说风凉话:“你又没去查看杨师傅的尸体,怎么能这么妄下结论?”
薛警官恨自己嘴快了,被侦探抓住了话柄,只得道:“这是警察的直觉,你懂吗?”说罢,偏头对唐天和韩国栋道:“走,咱们现在去司机遇害的房间瞧瞧!”说完,率先往隔壁的205房间走去。
“你们拿着吉他啊!”田丰大在后面喊了一声,见没人回应,只得自己讪讪地拿起吉他跟上。
进了205客房,杨师傅一如之前那样,横尸在房间的地板上。薛警官蹲下查看了死者脖颈上的勒痕,又煞有介事地端详了一下吉他上的琴弦,点了点头,自我肯定道:“初步断定,是琴弦勒死的没错。但是还要等法医来了,才能做最终断定。”
薛警官和田丰大几乎同时叹了口气,异口同声道:“唉,别说了。”
两人忍不住对望了彼此一眼,又立刻互相嫌弃地把脑袋偏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