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梁铭从万魂幡里翻出楚宏涛的残魂,將刀鬼吞食残魂,变化成相近外形,然后带上斗笠,跑到码头。
在眾目暌暌之下,抓住机会跳出来,高举鯊鱼皮匕首,召唤蛟鬼调伏湍急的河流,帮助船只更加顺利的靠岸。
做完这些,立刻遁走。
到了晚上,楚宏涛在码头出现的事情,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虽然没有人近距离看到他,但很多见过楚宏涛的人,都宣称那一定是他。
这些,都是梁铭为今晚的会面准备的铺垫。
当晚,翠华楼三楼的一间厢房外,梁铭和张威推门而入,门里坐著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男人,面色很是鬱闷。
“你们可终於来了,瞧瞧你们做了些什么?让我来翠华楼,却不给我点姑娘,我想要自己银子,伙计却说你们吩咐后,今晚就是不给我点姑娘。
你们还是人?水里的行尸都没有你们这么会折磨人。”
孔诚一见到两人,就毫不客气的倾吐抱怨。
梁铭无视他的抱怨,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我今晚要谈的是大事,如果你觉得帮主的位置没有姑娘重要,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其他房间有的是姑娘。“
梁铭说这话时,张威站到在一旁坐下,孔诚瞄了他一眼,就没继续在意他。
他知道,今晚能决定一些东西的,只有眼前这位梁大人。
“我知道帮主落在了你们手上,而且生死不明,今天下午有人见到了他,是你们的主意?”
“有一些交易,他同意了,就是这样。”
“他真的还活著?”
“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他背后的人让他风风光光,下毒手的时候也一点都不留情面,他的老婆孩子都死了。
他体格好,撑到了施救。“
孔诚看著眼前的梁铭,想要判断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梁铭脸色一直平静,而他最不害怕的就是与人对视。
几个呼吸后,孔诚放弃了验证,转而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
“他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你遇到了这样的变故,你还能继续回去给杀了你老婆孩子的人卖命?“
“——报酬呢?”
“让你做下一任帮主,就是最好的復仇,四家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一个听从衙门指挥的漕帮。”
“当真选我?”
“明天,他会把自己的匕首交到合適的人手上,手握那把匕首的人,就是下一个漕帮之主,他能搅动浪涛,號令百川。“
搅动浪涛,號令百川,这样的话让孔诚心动更何况,这不是一句空话,下午那个疑似楚宏涛的神秘人,已经高举楚宏涛的鯊鱼皮匕首,展示了操控浪涛的神通。
作为漕帮干事,他很清楚楚宏涛的帮主之位能坐得稳,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些对家的船,莫名其妙就翻了。
那时就有人传,那是楚宏涛使了什么手段。
如今真见到这门手段,孔诚很难不嚮往。
对於跑船的人来说,有这门本事,就是水龙王在世。
“可是,其它人会让乖乖让我继位?帮主的妻儿在衙门,都能给四家杀了,你们能保住我?”
孔诚想做帮主,但说不怕,那是骗人的。
梁铭给他继续画饼:
“这方面巡抚会去谈,再爭不出个结果,对大家都不好。
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巡抚一定会保你。”
“什么事?”
“第一,现在因为战事,东陵河下游被叛军控制了,漕运受到很大影响,必须恢復。”
这个情况孔诚自然也知道,他其实没太大把握,但办法確实有:
“这个是小问题,可以走一些支流和河湾绕行,漕帮有很多老船头熟悉这些,有几条路子水流湍急了些,但只要有调伏浪涛的神力,应该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