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摁下床头的电铃。
房门很快被推开,一个娇俏得像云雀一样的女孩走了进来,一身女佣服包裹在她青春的身体上,饱满得就像熟透的蜜桃。
她叫薛雨桐,秦宅的女佣之一。
“大少爷,你醒了?要喝水吗?肚子饿不饿?”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好像我是脆弱的玻璃人儿,会被她的声音吓碎似的。
薛雨桐对我有好感,我一直都知道。以前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跟她调调情,逗个乐儿,然而现在我没有了调笑的心情。发现自己被卷入一场扑朔迷离的离奇事件后,我觉得应该把她拉拢过来,成为我的同盟军。
“秦浩呢?”喝完薛雨桐递过来的水后,我问。
“去公司了,说有急事要处理。走之前他还吩咐我们要好好照顾你呢。”
“那个陈医生,是治什么病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雨桐,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一脸严肃地对她说。
或许我从来没有这样郑重其事地跟她说过什么,后者露出一脸惊吓的神情,连声道:“大少爷,有什么事你就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
“帮我打听一下,那个陈医生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原来是这个啊!”薛雨桐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打听去。”
“千万别说是我问的!”我怕打草惊蛇,赶紧嘱咐了一句。
等了好半天,薛雨桐才回来,邀功似的说:“那个陈医生神神秘秘的,我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他的来历。后来才从司机老王那儿打听到他叫陈志舟,老王去接过他几次,好像这个人挺有名的,开了家私人医院,是什么……哦,‘植梦师’来着。”
“陈志舟……植梦师……”我把这两个信息抓取出来,放在心里掂量了几下,然后对薛雨桐露出笑容,“谢谢你,雨桐,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
忙!现在再去给我弄点吃的吧,我饿坏了。”
打发了薛雨桐后,我拿出笔记本电脑,迅速在网上搜索与“陈志舟”“植梦师”有关的内容,结果发现这个人竟然很有名气。网页上有他的履历,他是留洋博士,曾拿过国际大奖,却拒绝了国外一家著名研究院的高薪聘请,带着自己发明的科学仪器回国开创事业。不少社会名流都找他治过病,据说疗效惊人,陈志舟也声名鹊起,在媒体报道中有了一个“植梦师”的美称。
据说他能借助科学仪器,在人脑中植入一段幻觉,这段幻觉跟记忆混淆在一起,会让对方误以为是一段真实的经历。
网上有那种仪器的图片,名叫“脑神经信号传感器”,是个外形类似头盔的玩意儿。据介绍,这种传感器使用光纤和聚合物制成,有数个电极与人脑连接,另一端则与生物计算机相连。这台仪器可以通过监控大脑中的血液流动模式和脑细胞电子脉冲来扫描人脑中的思想,根据电极反射回来的信息,通过脑功能磁共振成像技术,将人脑中的思想在计算机上转换成图像,从而窥见到这个人的思想,包括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潜意识中的一些想法。
然后植梦师会在计算机上为病人量身编造一段适合他的幻觉,再用传感器将它转化为神经脉冲信号,输入大脑,让它与病人原有的记忆完美融合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发明,但它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偷窥他人思想是否合法这一点上。但目前法律关于这一块的规定还是空白,所以并不妨碍陈志舟借助这个仪器混得风生水起,拥有大批追捧者。
据说陈志舟用植入美好幻觉的方式治愈了不少人的心灵创伤。但是,假如他植入的是一段凶杀幻觉呢?
比如,让我以为自己杀死了秦浩,然后因为愧对养父母而自杀,或者亡命天涯,再也不敢回来争夺秦家的产业。
这样,秦浩不就可以不着痕迹地除去我这颗眼中钉了?
我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真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为何如此真实地记得自己杀死了秦浩,而秦浩却依然好端端地活着。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陈志舟在我脑中植入了一段真实的幻觉。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万万没想到我会被人救起,会在无意中发现秦浩未死,然后又潜回来调查真相。
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再给我植入一段新的幻觉,而这段幻觉说不定就会要了我的命!
我要立刻离开这儿!
当我打开房门时,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客气而坚决地把我挡了回来。
“二少爷吩咐,您身体未愈,需要好生休养,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我又不是囚犯,凭什么把我关起来?”我愤怒地说。
对方充耳不闻,仍然像两尊铁塔一样牢牢把守着房门。
我吼了几嗓子,知道无用后,泄气地退回房间,走到窗边,撩开窗帘朝外一看,不出所料,窗台下面果然也站着一个保镖。
跳窗逃走的路也被堵死了。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