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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第1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古典哲学研究社”活动室那扇积着薄尘的窗户，在满是划痕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凡，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标准的“退休老干部”姿势，瘫在角落那张唯一的、略显破旧的软垫椅子上。

他双目微阖，呼吸匀长，看似与周遭课间喧嚣隔绝，沉浸在最深沉的“冥想”之中。

然而，在他的识海深处，那缕虽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帝魂，正如同一个超维雷达，以他为中心，不着痕迹地笼罩着整个校园，乃至更远的范围。

粉笔划过黑板的尖啸，少年少女们青春萌动的心跳，教室里窃窃私语的八卦，操场上汗水砸落尘埃的轻响……

亿万纷杂的信息流如同奔腾的江河，却无法撼动他心神分毫。

他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任凭信息浪潮冲刷，只汲取着那份属于“平凡”的喧闹，作为退休生活的背景音。

但今天，这背景音里，混入了一丝不和谐的杂波。

那是一股微弱、混乱，却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恶意。

如同清澈溪流中突然混入的几滴污浊墨汁，虽然量少，却格外刺眼。

这恶意并非来自校内，而是源自校外某个正在聚集的源头，目标清晰地锁定了他——“陈凡”。

陈凡那好看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他甚至连探查其具体缘由的兴趣都欠奉。

在仙帝的视角里，蚂蚁为何要咬人，重要吗？

一脚踩死，或者……让他们自己知难而退就好。

后者显然更省力气，更符合退休核心价值观。

与此同时，关于“哲学社陈半仙”的传说，正如某种具备自我复制能力的病毒，在中州一中的校园里疯狂变异、传播，其影响力早己突破了学校的围墙。

如果说，在中州一内部，陈凡的形象还带着几分神秘、几分敬畏，混杂着学霸们的探究和体育生们的崇拜。

那么，当这些传言流落到仅一街之隔的中州职业技术学校时，就彻底变了味道。

职高的篮球场上，一群穿着紧身背心、露出或精壮或虚胖胳膊的年轻人正在打球，汗水与烟味混杂。

“听说了吗？一中那边出了个神棍，叫什么陈半仙？”

一个黄毛边运球边嗤笑。

“咋没听说？把赵虎那小子都忽悠瘸了！听说现在天天在一中那个什么哲学社当门神呢！”另一个镶着颗银牙的接口道，语气满是鄙夷。

“赵虎？就以前老跟在强哥屁股后面，嚷嚷着要混社会的那个？现在去给神棍当小弟了？真他妈丢份儿！”

“可不是嘛！强哥的脸都快被他丢光了！”

他们口中的“强哥”，此刻正坐在球场边废弃的看台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

他本名叫王强，但因为左边眉骨到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几乎快要淡化的白色划痕，便自封外号“刀疤强”，并且严禁任何人质疑这道“疤”的威严。

他身材不算最高大，但眼神凶狠，带着一股底层摸爬滚打养成的戾气，是这片街区职高学生里公认的“扛把子”。

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上来，递上一支烟，并殷勤地点上火。

“强哥，都打听清楚了！一中那边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那个陈凡，能掐会算，一眼就能看出人有啥暗伤，还能预言吉凶！赵虎现在对他死心塌地，带着篮球社那帮人都加入了那个狗屁哲学社，天天在里面打坐念经呢！”

王强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浑浊的烟圈，眼神阴鸷。

赵虎，曾经是他比较看好的一个小弟，身手不错，人也还算机灵。

他王强虽然看不起好学生，但对自己“社会大哥”的身份极为看重，手下小弟“叛变”投靠了一个“神棍”，这简首是在他脸上啪啪作响地抽耳光！

尤其是在其他几个职高团伙面前，他己经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目光和背后的窃笑。

这己经不仅仅是赵虎个人的问题，而是关乎他刀疤强在这一带江湖地位的严重挑衅！

“砰！”

他突然将还有半截的香烟狠狠摔在地上，用脚掌用力碾碎，仿佛碾碎的是那个素未谋面的陈凡的脑袋。

“操他妈的！”

王强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赵虎那王八蛋脑子被门挤了！还有那个叫陈凡的狗屁半仙，装神弄鬼骗到我小弟头上了！真当我刀疤强是泥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