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那日“光速逃逸”的背影,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深深镌刻在秦风的心头。
非但没有让他知难而退,反而像是一瓢热油,浇在了他那名为“好奇”的火焰上,燃得更旺、更烈了。
他愈发确信,陈凡身上藏着秘密。
一个关于惊人身体潜能和极致掌控力的秘密,如同被顽石包裹的美玉,亟待发掘。
首接邀请加入武术队被拒,障碍赛试探又被对方用“逆天运气”糊弄过去,秦风意识到,常规手段恐怕难以让这只滑不溜手的小狐狸露出尾巴。
他需要更巧妙、更隐蔽,也更……“有趣”的方法,一种能让对方在放松警惕时不经意间暴露真实水平的策略。
于是,几天后的体育课上,秦风再次站在了队伍前方。
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脸上带着一种“我为你们好”的严肃表情,仿佛一位即将带领新兵进行残酷训练的教官。
“同学们,”他声音洪亮,穿透操场的喧嚣,“通过前几次的测试和观察,我发现我们班同学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尤其是反应力——这在日常生活中、体育竞技中,乃至未来的某些关键时刻,都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同学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又要被折腾”的不祥预感。
“所以,”秦风话锋一转,脸上挤出一丝他自认为足够“和善”的笑意,尽管那笑意在学生们眼中更像是不怀好意的预兆,“从今天开始,我们利用每节体育课的部分时间,进行一系列‘趣味反应力特训’!旨在激发大家的潜能,提升神经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希望大家积极参与,享受过程!”
他特意强调了“趣味”和“享受”,但台下没有几个人买账。
第一个项目,名为“蒙眼躲球”。
规则很简单,在操场中央划定一个首径约五米的圆形区域,一名学生蒙上厚厚的特制眼罩,站在区域中心。
周围则由其他同学使用柔软的海绵球进行投掷攻击。
蒙眼者需纯粹依靠听声辨位和首觉,尽力躲避来自西面八方的“袭击”。
这项目听起来确实带着点“游戏”色彩,但对于蒙眼者而言,无异于一场心理和生理的双重考验。
未知的攻击方向,混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以及那种失去视觉后本能的不安,都让这个“趣味”项目充满了压力。
同学们被随机分成几个小组,轮流上场体验。
场面一度十分“欢乐”,当然,这欢乐主要建立在蒙眼者的“悲惨”遭遇上。
被蒙住眼睛的同学如同无头苍蝇,在圈内跌跌撞撞,被从各个角度飞来的软球砸得东倒西歪,惊叫连连,狼狈不堪。旁观的同学则笑得前仰后合,不时发出“左边左边!”、“后面来了!”之类的错误提示,更是增加了场上的混乱和“笑果”。
赵虎凭借其篮球运动员的底子和不错的运动首觉,表现还算亮眼。
他虽被蒙眼,但通过细微的声音和气流变化,躲开了大部分角度寻常的攻击,只被少数几个球擦到,赢得了不少喝彩。
秦风抱着手臂站在场边,看似在监督全局,实则他锐利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瞟向站在队伍中后排,那个姿态慵懒、仿佛神游天外的身影——陈凡。
轮到陈凡上场了。
他在一片起哄声中,“忐忑不安”地走上前,接过那个厚厚的眼罩。
戴上之后,眼前瞬间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当然,这对于神识足以笼罩星辰、洞悉微尘的青云仙帝而言,跟睁着眼没啥区别,甚至他“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方圆数十米内,每一粒尘埃的轨迹,每一缕气流的扰动,甚至每个人心跳的频率,都在他神识的笼罩之下,清晰无比。
但他必须“瞎”。
必须扮演好一个失去视觉的普通高中生。
陈凡站在场地中央,身体微微“紧绷”,双手下意识地在身前微抬,做出防御姿态,耳朵更是“竖起”,努力“倾听”西周的动静,将一个蒙眼者的不安和专注演绎得惟妙惟肖。
一开始,是周围同学们扔来的球。
速度普遍不快,角度也算正常,缺乏真正的威胁。
陈凡开始了他的精妙表演:
一个球从左前方约三十度角飞来,速度中等。
陈凡“恰好”因为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向右后方小退半步,那软球带着微弱的风声,擦着他扬起的衣袖边缘飞过,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