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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民主暴力（第1页）

中州一中高三（七）班的教室，此刻正弥漫着一种堪比期中考场般的沉重气氛。

只是，这沉重并非源于对知识的敬畏，而是源于对即将到来的“灾难”的集体逃避。

班长林清雪站在讲台上，平日里清冷从容的俏脸，此刻写满了肉眼可见的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通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同学们，请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上了几分急切，“下周就是学校的元旦文艺晚会了，这是高三最后一次大型集体活动，意义非凡！可我们班的节目，到现在……”

她环视台下，希望能从哪张脸上看到一丝踊跃，一丝担当。

然而，没有。

台下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混合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摆烂”气息。

“学校要求每个班至少出一个节目，形式不限，唱歌、跳舞、乐器、小品、相声都可以！我们班难道真的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都没有吗？这可是关乎班级集体荣誉的事情！”

林清雪试图用集体荣誉感来唤醒这群“装睡”的人。

回应她的，是更加诡异的沉默。

男生们集体进入了“冥想”状态，有的低头专注地研究自己的手指头，仿佛那上面刻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有的则仰头望着天花板，表情肃穆，似乎在思考星河的运转与人生的意义。

还有的则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在哭泣还是在偷笑。

女生们则大多事不关己，或偷偷刷着手机，或低声交流着最新的娱乐八卦，偶尔有几个看向林清雪的目光带着同情，也仅限于同情。

但是让她们上台？

那是不可能的。

班主任李老师，此刻正背着手站在教室后门处，脸色如同窗外的阴天，越来越黑，越来越沉。

他那犀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教室里扫来扫去，所过之处，同学们纷纷将脑袋埋得更低，生怕与他对视就会被当场“点将”。

“咳！”

李老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寂，也给了林清雪无声的支持，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班主任的耐心是有限的。

而此时，陈凡正单手支颐，侧头望着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