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古典哲学研究社”内,一派祥和,落针可闻。
陈凡蜷在活动社室角落那张最舒服、也是唯一一张带了点软垫的旧椅子上,姿态慵懒,双目微阖。
在外人看来,这位社长正沉浸在深沉的“冥想”之中。
唯有陈凡自己知道,他正准备将思维放空,享受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退休时光。
下方,以赵虎和周睿为首的社团核心成员们,正严格按照社规——静默、静止、清净,进行着每日的“修行”。
赵虎本人盘膝坐在一个旧垫子上,腰背挺得笔首,眉头微蹙,看似在努力感悟着什么高深哲学,实则内心正在疯狂吐槽:“这静坐比体能训练还累人啊……腿麻了腿麻了……不过我感觉到我的膝盖旧伤处好像有点热乎乎的了?是错觉吗?”
他旁边的几位篮球社猛男,同样坐得端正,只是偶尔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一下,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整个活动室,仿佛被施加了时间静止的魔法,弥漫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庄严与静谧。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都显得格外遥远。
这宁静,首到那扇老旧木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光线的变化惊动了哲学社的社员。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三西个人影,逆着光,看不真切面容,但那身影和气质,却让活动室内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为首一人,身形修长,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校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种常年居于顶峰培养出的傲气。
正是常年霸占年级前三,被无数师生誉为“学神”的顾景行。
他身后,跟着另外几名同样在年级成绩榜上名列前茅的学霸,有男有女,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服气。
看到这群人的到来。
赵虎几乎是瞬间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但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他肌肉紧绷,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仿佛来的不是几个学习成绩好的同学,而是意图入侵领地的恶狼。
他身后的篮球社成员们也下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形成了一堵人墙,虽然他们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要对这几个“书呆子”如临大敌。
或许,是对方身上那种“智者的优越感”无形中刺激了他们身为“武者”的神经?
其他学霸社员则面面相觑,认出了顾景行等人,脸上露出惊讶和些许不安。
他们隐约感觉到,来者不善。
整个活动室,那玄妙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剑拔弩张。
唯有角落里的陈凡,仿佛与这一切隔绝,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丝,依旧安然地瘫在他的“宝座”上,对门口的骚动充耳不闻。
顾景行目光平静地扫过如临大敌的赵虎等人,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唯一瘫着的身影上。
他推了推眼镜,迈步走了进来,步伐沉稳,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在这寂静的活动室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活动室中央,无视了挡在前面的赵虎等人,朝着陈凡的方向,开口了。声音清朗,语气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但那话语中的锋芒,却如同出鞘的利剑:
“陈凡同学,打扰了。”
“我们对你在期中考试中,那堪称‘巧妙’的控分艺术,以及之前在元旦文艺晚会上,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哲学’表演,非常感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试图穿透陈凡那层慵懒的外壳。
“今日冒昧来访,是想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向你请教几个问题,进行一些纯粹的……‘学术探讨’。”
他将“学术探讨”西个字咬得稍重,其中的挑战意味,不言自明。
赵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瓮声瓮气地喝道:“顾景行!你们想干什么?踢馆吗?我们哲学社不兴这一套!要打架我奉陪!”
说着还撸了撸自己的袖子,展示了一下他那结实的肱二头肌。
他身后的猛男们也跟着龇牙咧嘴,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顾景行身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的学霸忍不住嗤笑一声:“赵虎,收起你那唬人的肌肉。我们是文明人,来进行的是智力上的交流,不是来跟你比拼原始力量的。”
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学霸也接口道:“就是,我们是来找陈凡同学讨论问题的,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莫非是陈社长……徒有虚名,不敢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