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社活动室内,气氛庄重得近乎凝滞。
距离“活神仙”传说引爆校园才过去两天,社团成员们脸上的狂热尚未褪去,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近乎信仰的崇拜。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赵虎、周睿等社团骨干眼中那灼热得几乎能点燃空气的期盼。
陈凡依旧瘫在角落的“王座”上,脸上盖着那本快成为他本体一部分的《道德经》,呼吸平稳,正致力于他伟大的退休事业——与周公会晤,探讨大道至简的真谛。
然而,今天的宁静注定要被打破。
“凡哥……”
赵虎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朝圣者呼唤沉睡的神明,生怕惊扰,又忍不住渴望得到神谕。
陈凡纹丝不动。
“社长,”周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理性的求知欲,“我们认为,一次集体的户外活动,有助于我们更首观地感受天地自然,体会您常说的‘道法自然’的奥义。
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
他说话文绉绉的,但意思很明确:老大,带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
其他社员,无论是肌肉贲张的体育生,还是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学霸,此刻都像等待投喂的雏鸟,眼巴巴地望着陈凡的方向。
那炽热的眼神,几乎要在陈凡身上烧出几个洞来。
陈凡内心哀叹一声。
他知道,今天若不给个说法,这群家伙能在这里站成雕像,严重影响他退休环境的“静”之要素。
他慢吞吞地抬手,将脸上的《道德经》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睡意惺忪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过眼前这群“麻烦精”。
“团建?”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莫名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可以。”
众人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但是,”陈凡话锋一转,如同兜头一盆冷水,“地点、内容,我说了算。宗旨只有两个字——‘静’、‘省’。谁敢喧哗,谁敢追问,谁敢打扰本社长……感受自然,永久驱逐出社。”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让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随即更加用力地点头,如同接到军令。
“没问题!凡哥(社长)说了算!”
异口同声,整齐划一。
于是,在众人无比期待的目光中,陈凡重新闭上眼睛,强大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扫过整个城市。
他的要求很简单:免费、人少、最好没什么风景,能让他快速完成任务回来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