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社力挫实验中学学霸天团的“赫赫威名”,如同初春的微风,在校园的角落里悄然流传,为陈凡本就神秘的“人设”又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然而,身为这场“外交胜利”的核心人物,陈凡对此却毫无自觉,甚至感到些许厌烦。
他正沉浸在连续两日未曾被打扰的课后宁静中,惬意地规划着接下来的“退休”时光。
是去社团活动室那专属的角落,继续推演“广播体操”第三节动作与人体小周天循环的共振频率?
还是早早回家,品尝母亲李婉女士根据他“不经意”提点的五行相生原理,新研发的、据说能调和脏腑的“五行养生粥”?
就在他倾向于后者,并开始神识微动,远程“评估”家中厨房那锅粥的火候与灵气交融程度时,一个轻柔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课间略显嘈杂的教室里,林清雪如同一株安静的百合,悄然走到了他的课桌旁。
少女今日似乎特意梳理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更衬得肌肤胜雪。
她手中捏着一个素雅的信封,材质是带有细微纹理的特种纸,边缘烫着不易察觉的淡金色云纹,散发着一种清浅的、仿佛雪后松林般的冷冽香气,与周围粉笔灰和零食混合的气味格格不入。
“陈凡同学,”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如同初春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既期待又忐忑,“这个周末……是我的生日。”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微垂,避开了陈凡首接的目光,将信封轻轻放在他摊开的书本旁边,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宝。
“家里会在‘云顶苑’办一个小型的聚会,都是一些平时相熟的朋友和几位亲戚。你……你到时候有时间来吗?”
她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照出期盼,以及一丝生怕被拒绝的紧张,如同林间小鹿,纯净得不含任何杂质。
陈凡抬眼看她,甚至无需刻意动用神识,便能感知到少女心中那份纯粹的好感与邀请的诚意,并非出于社交礼仪的客套,更非富家女炫耀圈子的虚荣。
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敬仰和些许懵懂情感的靠近。
几乎是本能地,拒绝的话语己经到了嘴边。
他仿佛己经看到了无数陌生的面孔、无意义的寒暄、以及可能出现的、如同秦风老师那般敏锐或吴天德伯伯那般聒噪的麻烦。
但就在话语即将出口的瞬间,他念头微转。
林清雪毕竟是哲学社里少数能保持安静、并且对他那套“静坐冥想”理论表现出真诚理解的成员之一,平日也算乖巧懂事,未曾如赵虎那般咋咋呼呼,也未如周睿那般追根究底,给他添过什么实质性的麻烦。
若此刻首接生硬拒绝,以这少女敏感细腻的心思,恐怕后续在社团见面时难免尴尬,平白又多出一重需要费神处理的人际纠葛。
这与他极力追求“平凡”表象下“绝对清净”的退休宗旨严重不符。
权衡利弊,不过是瞬间之事。
他脸上那丝被打扰的不悦迅速敛去,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诸如“帮忙传递作业本”之类的寻常小事。
“……好。”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多余的好奇或客套,“谢谢邀请,我会准时到。”
简短的回应,却让林清雪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同冰雪初融、阳光破云般明媚灿烂的笑容,那点忐忑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太好了!那……那就说定了!周末见!”
她几乎是雀跃着转身离开,轻快的步伐与微微飘起的裙角,都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陈凡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信封上。
入手微沉,质感极佳,显然造价不菲。
他随意地打开,里面是一张同样精致的卡片,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明了时间、地点。
地点赫然是市中区那座地标性摩天大楼顶层的旋转餐厅——“云顶苑”。
即便是陈凡对此界凡俗享受不甚关心,也通过日常的信息渗透知晓,那里是以环境优雅奢华、菜品精致如艺术、服务无可挑剔而闻名遐迩的顶级场所,是城中名流、富商巨贾进行高端商务宴请和私人庆典的热门之选。
至于礼物……陈凡略一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