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还没完全亮,中州市老城区的一条僻静巷子里,“清源茶社”的门板被一块块取下。
老板郑清源,五十出头,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对襟衫,动作不紧不慢。
他看起来和这条街上其他早起营生的小店主没什么不同——眼角有岁月留下的细纹,手上带着常年劳作形成的老茧,眉宇间透着市井百姓特有的朴实。
但若是有修行之人在场,定能看出些许不同。
郑清源的呼吸绵长而均匀,一呼一吸之间,间隔远超常人。
他的步伐看似随意,每一步的距离却分毫不差。搬动门板时,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开阖之间,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像是古井深处映出的月光,转瞬即逝。
取下最后一块门板,郑清源站在店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五点钟的城市空气,还带着夜露的和植物散发的清新。
但在这片清新之中,郑清源能“嗅”到更多——远处早餐摊升起的烟火气、环卫工人扫地的尘土味、更远处主干道上己经开始流动的汽车尾气……
以及,一丝丝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游离在空气中的“灵气”。
郑清源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丝灵气在鼻尖萦绕,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三分陶醉,七分苦涩。
“末法时代啊……”郑清源轻声叹息。
他是郑家这一代唯一的修行者。祖上据说出过能御剑飞行的高人,但传到他这里,只剩下半部残破的《引气诀》,几手粗浅的符箓法门,以及一双能勉强感知灵气的“灵眼”。
靠着这点微末道行,郑清源在都市里勉强维持着修行者的身份——开一家茶社做掩护,暗中收购一些蕴含灵气的古玩奇物,偶尔帮人看看风水、解解煞气,赚点修行资源。
日子过得清贫,但也还算安稳。
首到三天前,老友吴天德来找他喝茶,随手递给他一根用简易塑料袋包装的“能量棒”。
“老郑,尝尝这个,我朋友家自己做的,味道不错。”
吴天德笑呵呵地说。
郑清源当时没太在意,接过来看了看——燕麦、坚果、蜂蜜压制成型,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自制零食。
但当他咬下第一口时,整个人愣住了。
不是味道的问题——味道确实不错,坚果香混合着蜂蜜的甜,燕麦嚼劲适中。
是那股“气”。
一股微弱到极致,却纯净得可怕的“灵蕴”,随着食物入腹,悄然散开,温养着他的西肢百骸!
虽然量少得可怜,只相当于他打坐半个时辰的效果,但品质之高,远超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