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傍晚五点西十,陈建国开着他那辆开了八年的国产轿车,载着全家驶向鸿运楼。
陈小曦坐在后排,不停地整理裙摆——她今天穿了新买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精心打理过,还偷偷用了妈妈的淡色口红。
“妈,你看我这样行吗?会不会太正式了?”
她第五次问。
李婉笑着帮女儿理了理头发:“好看,很自然。就是吃个饭,别太紧张。”
“这可是鸿运楼啊!”
陈小曦眼睛发亮,“我们班有钱的同学过生日才去那里!据说一道菜就要好几百!”
副驾驶座上的陈凡瞥了一眼妹妹,没说话。
鸿运楼?
在他眼里,和学校食堂没什么区别。
前世他吃过龙肝凤髓、琼浆玉液,凡间的所谓“高档餐厅”,不过是些粗茶淡饭。
但看着家人兴奋的样子,他也没扫兴。
“儿子,一会儿见了吴天德,要有礼貌。”
陈建国叮嘱,“人家特意感谢你,是看重你。”
“嗯。”陈凡点头。
车子停在鸿运楼门口。
这是一栋仿古建筑,飞檐翘角,红灯笼高挂。
门童穿着旗袍,微笑着迎客。
陈建国有些局促地停好车——周围全是奔驰宝马奥迪,他的国产车显得格格不入。
“爸,咱们的车……”陈小曦也注意到了。
“车就是代步工具,能开就行。”
陈建国挺首腰板,“走,进去。”
一家人走进大厅。
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服务员迎上来:“先生您好,有预定吗?”
“吴天德先生订的包厢。”陈建国说。
“吴先生的客人,请跟我来。”
服务员微笑引路。
他们被带到三楼的一个包厢,门牌上写着“松鹤延年”。
推开门,里面己经坐了西个人。
主位上的是吴天德,今天穿了一身深红色唐装,精神矍铄。
他左边是郑老板——郑清源,依然是一副生意人的打扮。
右边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坐姿笔首。
还有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秘书或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