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女人将食指竖立在自己饱满的红唇前方:“波本大人,请叫我罗莎女士。我只是见到一位年轻有为的代号成员,想要感谢你为组织认真工作,于是想请你喝一杯我所喜爱的酒罢了。”
说到“认真工作”几个字,女人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个仿佛被逗乐一般的笑。
波本也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紫灰色的眼睛里藏着一丝讥诮。
他冷淡地说:“认真工作只是分内之事。毕竟,不认真的话,烂摊子也需要靠自己收拾,不是吗。”
“但是波本大人的工作一向都完成得很好呢。就连我这种不常在日本待的边缘人,也听说过情报组的后起之秀。”
罗莎女士笑意不减:“让我们为优秀的波本大人干一杯吧。如果有机会,我也希望能有什么地方能帮到波本大人呢。”
语毕,她微微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波本“啧”了一声,没有接话,但眼中的冷意似乎消散了些许。他说:“那么,我……”
这时候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响起,很快又停下了。波本和贝尔摩德同时皱眉。贝尔摩德伸手,从精致的女士手提包中摸出一只手机。
看到手机上的提示,贝尔摩德的脸色瞬间变了。波本不由感到诧异。但贝尔摩德并不打算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她已经顾不上伪装,“啪”地一声将手机放在桌上,锐利的目光从酒廊的几个角落扫过。
但很快,她又放弃一般地垂下眼睛,将手机放进手提包里,整理了一下头发,就站了起来。
波本皱眉,出声询问:“罗莎女士?”
贝尔摩德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绝非演技,而是真实的惊悸。
她好像这才意识到波本还在这里。她匆匆说了句“抱歉”,转身就离开了卡座,向一条隐秘通道的方向走去。
波本坐在卡座里,眼睛若有所思地随着贝尔摩德离去的方向,双手手指无意识地交叉在一起。
刚才的惊鸿一瞥,波本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
“既然来了,就来见我。你知道我在——”
后面的部分就被手指遮挡,再也看不见了。
——你知道我在……哪里?还是说,你知道我在……等你?
这是谁发送的邮件?波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发信人不光知道贝尔摩德的“受伤”消息只是一道伪装,甚至知道贝尔摩德在哪里。
并且,发信者本人可能就在酒廊的某处,正凝视着这个角落。
一股寒意脊背向上爬升。波本甚至感到酒吧里的每个角落好像都布满了无形的眼睛,此时正悄然睁开,注视着无知无觉的人们。
波本强行镇定了一下心神,站起身来,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坐下,将桌上的阿佩罗橙光一饮而尽。
新野忐忑地看着波本。但波本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再与他废话:“你回去吧。新的任务,会用邮件发送给你。”
新野一头雾水而又如蒙大赦地离开了。而波本只是稍微向后靠在长沙发柔软的靠背上,再次点亮手机屏幕,开始漫不经心地查看内网上的消息。
只是从贝尔摩德收到信息到离开的这么一点时间,波本已经开始明确地感觉到,气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