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关于研究所的相关任务,全部停止。禁止继续接近研究所相关人员,禁止继续散播研究所相关消息。如有信息存档,全部销毁!所有情报组人员,自接收邮件之时起,立即生效!”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波本脸上。幽幽的光泽,照得他眼睛里的神色显得阴晴不定。
邮件的措辞简短而强硬,字里行间流露出计划被强行打断的戾气——朗姆甚至懒得掩饰他的不快。
确实如贝尔摩德所说,一切的工作都结束了。但是波本仍然感到茫然。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牵动各方势力的留学事件,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位先生”强势插手了此事,并且导致贝尔摩德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酒吧。
看贝尔摩德的状态,她的计划必然是没有成功的。无论贝尔摩德在此事上有什么居心,但她的立场确实是希望促成宫野志保的留学。
难道说“那位先生”最后还是强行阻止了留学计划?
不,如果留学计划被阻止,那么希望阻止留学的朗姆,不会发送这样的邮件,言辞之中透露着暴躁和不甘。
邮件里强烈的语气,“全部销毁”的指令,不像是胜利者的收尾,倒像是败者仓促撤离前销毁文件。
波本手指一动,删除了邮件,然后将手机收好,这才转身离开了这条偏僻的走廊。
酒廊里有不少组织成员,情报组和非情报组的都有——虽然这边只有中下层人员,甚至很少会有人比波本自己身份更高。
但,所有的任务都需要中下层人员传达,并且落地执行。也许仍然会有一些信息,隐藏在被有意无意忽略掉的角落里。
夜晚还很长。他要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酒吧深处的包厢里,一位观众正在观看着显示屏。他铅灰色的眼睛看上去漫不经心,却一直追随着那个金发深肤的身影。
直到包厢大门的方向传来敲门声,他才移开视线,看向大门的方向。
来访者没有等包厢主人的许可,直接推门而入。
那是琴酒。他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大衣和软呢帽,在这昏暗的环境下,像是什么化作人形的阴影生物。
见到佐久间,他点了点头,权当打了个招呼,自顾自走进来,坐在会客沙发上,取下嘴里的香烟弹了弹烟灰。
“琴酒,现在这个方案,你还满意吗?”
“嗤,”琴酒吸了口烟,简短地做出了评价:“麻烦。”
“看来你还是很愿意接受这个麻烦的。”佐久间笑了笑,走到酒柜边:“喝点什么?要不要来点‘獭祭’?虽然度数不高,但这一瓶可是日本特供。等你去美国,就喝不到了。”
“不了,我不喜欢这种酒。”琴酒冷冷斜睨了佐久间一眼,但心情却似乎不坏:“任务半年后才会开始,还早得很。倒是你,好像已经等不及让我离开了。”
“哈哈,怎么会呢。”佐久间笑着倒了两杯自己常喝的香槟,把其中一杯递给了琴酒。
浅金色的酒液在星空灯的光芒下,看上去和琴酒的发色居然颇有些相似。
“我只是很乐于看到宫野家的小天才去上学罢了。这种年龄的小孩子,正应该好好读书不是吗?”
“哦?你只是希望那个女孩去上学?”琴酒嫌弃地看了一眼香槟,但还是送到嘴边尝了一口。这杯香槟喝起来毫无层次的甜,令他敬谢不敏:
“这次折腾下来,朗姆可简直要气疯了,贝尔摩德也一肚子怨气。”
“呵,我知道。你是特意来提醒我的吗?”佐久间略感诧异地看了琴酒一眼,笑意更深:
“琴酒,你真是个亲切的人呢。”
琴酒露出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把香槟放到桌上,又抽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