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请进!”
厚重的指挥室大门被缓缓推开,指挥官抬起头,目光即刻落在了门口。
一位造型利落又不失巧思的金发少女伫立在那里。
她头戴带有白红装饰条纹的黑色船型大檐帽,帽檐下的金发耀眼夺目,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细碎光泽;上身穿着黑色高领军装,领口内侧衬着艳红、外层纯黑,衣身点缀着数条精致的金色线条与同色系金属纽扣,领口开得极低,一道深邃的V形沟壑顺势延展,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颈下优美的锁骨曲线与那隐藏在双乳间的深邃乳沟。
肩头覆着一件黑红配色的披风,披风底部边缘镶着一圈柔软的白色毛绒;双手戴着纯白色手套,袖口处点缀着黑白条纹。
下身搭配黑色铅笔短裙,裙摆翻折处露出两条竖直的红黄条纹,撞色设计亮眼却不突兀;腿部蹬着黑色及膝长靴,靴口同样镶有蓬松的白色毛绒,红色细高跟搭配红色鞋底,脚踝与鞋头位置的银色金属装饰配饰相映成趣。
整套装扮既尽显铁血舰娘的干练利落,又在细节处暗藏精致巧思,英气与美感完美融合。
“是俾斯麦啊,”指挥官微笑着起身,温和地问道,“今天特意过来,有什么事吗?”
素来沉稳肃穆、眉宇间总带着几分冷冽的俾斯麦,此刻那白皙的脸颊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像被冬日照拂的薄雪。
指挥官瞥见那抹异样的红晕时,心脏竟漏跳了一拍,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咳……咳咳,”俾斯麦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脚步微顿地走到办公桌前,指尖微颤地将手中的文件夹递到指挥官面前,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许,“指挥官,这是今年港区的圣诞节活动计划……”
“啊,圣诞节……”指挥官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凉的手套,他抬眼望向仍泛红的俾斯麦,嘴角噙着笑意调侃道,“时间过得真快,又到这个时候了。只是没想到,今年会是你亲自送来这份计划?莫非……你已经提前为我准备好了圣诞礼物?”
听到这句调侃,俾斯麦蓝色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慌乱,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原本就泛红的脸颊似乎更烫了些,连耳尖都悄悄染上了粉色。
“指、指挥官!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话音刚落,俾斯麦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过身,快步冲出了指挥室,厚重的门被她带得“砰”地一声轻响,又缓缓回弹了些许。
指挥官握着文件愣在原地,眼底满是疑惑。
“奇怪……今天的她,和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的铁血宰相判若两人。”指挥官在心里嘀咕着,“看来得找个机会问问提尔比茨才行……”
虽满心困惑,但眼下正值工作时间,他收敛了纷乱的思绪,不敢再耽搁。
不过在处理其他事务前,指挥官还是先静下心,逐字逐句地翻看起俾斯麦送来的圣诞计划。
“不愧是铁血的‘宰相’大人啊。”
越看,指挥官的赞叹便越真切,这份计划的详尽程度远超往年,从活动流程到物资调配,每一处都考虑得周全妥帖。
他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摩挲着计划书的页角,轻轻舒了口气,心中已然开始畅想——一个星期后的圣诞夜,会有哪些熟悉的舰娘相伴,又会有怎样的惊喜在等待着自己。
笔尖落下最后一笔遒劲的签名,朱红色的批准印章重重钤在计划书末页,印文清晰规整。
这份详尽的圣诞筹备方案迅速下发至港区各部门,整个港区仿佛一台精密校准的仪器,被瞬间按下启动键,所有舰娘都为了一个星期后的节日高效运转起来。
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皇家方舟正有条不紊地调度着驱逐舰小队,一箱箱裹着彩纸的彩灯与装饰品被稳稳搬向礼堂,舰娘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光辉一袭华服,优雅伫立在场地中央,指尖拈着一枚银质铃铛为高耸的圣诞树做最后的点缀,裙摆随微风轻漾,宛如雪中精灵;食堂内暖意融融,夕立踮着脚与雪风争执圣诞蛋糕的口味,身旁的重樱舰娘们不时附和,空气中浮动着黄油与糖粉交织的甜香,提前酝酿着节日的欢愉。
海风吹过港区,卷起礼堂门口新铺的红毯一角,顺带捎来远处女孩们清脆的欢笑声。
整个港区都沉浸在欢乐而忙碌的氛围中,唯独这场盛会的策划者——俾斯麦,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倚在宿舍的窗前,静静俯瞰着远处的热闹景象,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蓝色眼眸,此刻竟氤氲着一丝罕见的迷茫与烦恼。
“圣诞礼物……”
她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冰冷的金属雕纹的凹凸,蓝色眼眸中翻涌着与铁血领袖身份截然不同的无措。
指挥官那日的调侃,绝非随口一提的戏言——舰娘们私下交换礼物的筹备早已暗流涌动,食堂里讨论食谱的窃窃私语、工坊里裁剪布料的沙沙声响,甚至连平日里最不擅包装的其他舰娘们,都在偷偷练习包装礼盒。
这些画面一次次的出现在俾斯麦的脑海里,轻轻刺激着俾斯麦的神经。
送礼物。这个在港区看似简单的事情,对她来说,却像是一道无解的战术难题。
在她的认知里,所有事物都该遵循“实用至上”的原则。
铁血的舰船以火力与装甲为傲,她的行事准则以效率与精准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