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两间大屋中间的月洞门,万里晴朝里间望了一眼。
有张木床。
应该就是小柱子晚上睡觉的地方。
万里晴迈步走进月洞门,打算看看他的被褥暖不暖和。
里间也很空,一张木床,和一个靠着月洞门的衣柜,一张梳妆桌,没了。
万里晴漫不经心地西处打量。
突然,对上一双死寂呆滞的眼睛。
“嗬!”
万里晴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个斜坐在榻上的女人。
榻在衣柜后面,她站在外面,视线被月洞门挡了下,才没有看见。
那女人眉如翠羽,眼似秋水,头发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
面容虽憔悴,但气度不凡,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诡异的是没有半点活气,好像一具人偶。
若不是偶尔眼睛会眨两下,万里晴早过去探她鼻息了。
“你就是丹桂吧?我是……哎,不对呀,小柱子不是说你去干活了吗?”
怎么在屋里坐着?手边空空如也,完全没有干活的样子。
话说到一半,万里晴渐渐收声。
因为她发现女人好像没看见她。
缓步走近,在女人眼前挥了挥手。
女人无动于衷。
环顾西周,见梳妆桌上镶嵌了一块铜镜,忙快步上前。
镜中没有她。
万里晴心底冒出一个奇妙的想法:不会只有小柱子能看见我吧?
就在这时,窗外一阵水声入耳。
抬眸一看,一个身穿褐色衣裳的女子正在井边洗衣。
后院不大的空地上,晾晒着密密麻麻的衣服。
那些衣服款式颜色一样,像下人穿的工作服。
后院和前院中间隔了屋子,加上洗衣的女子一首没出声,她才会没察觉到。
万里晴目光在屋内女子和洗衣女子身上来回移动,惊奇地发现屋内女人长相和小柱子竟有些相似。
这女人不会像小柱子的娘吧?
小柱子有娘,为什么又要认她当娘?
思忖间,井边的洗衣女人晾晒好最后一件衣裳,擦干净手,来到了前院。
清晰的说话声从外间传来。
“小主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丹桂,我在编草蚂蚱,编好了,我要送给娘。”
“小主子真孝顺。”
丹桂没有否认娘这个称呼,看来屋里这女人真是他娘。
下一秒,万里晴猛然想起什么,快速朝屋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