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妃嫔多,皇上忙于朝政,偶有疏忽是常事,而本宫精力有限,要照顾的孩子一年比一年多。熠儿,本宫日后再不能如现在这般处处念着你,帮着你。”
“你若是不努力、不拔尖、还不听话,本宫迟早会把你抛在脑后。你孤零零一个人,被歹人害了,也未可知啊。那时,你又该怎么办呢?”
关芙露换上了忧心忡忡的表情,话语中几乎在明示谢熠要好好听她的话,不能违抗。
“儿臣定会谨遵母后教诲,好好读书。”
谢熠知道皇后想笼络他,但他很早之前就把关芙露和姚灵芝画上了等号。
姚灵芝的性格,他深有体会。
因此,他对皇后的信任并不多。
谢熠的回答让关芙露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些许凝滞。
她想听的不是这个,她要谢熠诚惶诚恐表忠心。
关芙露眼底有愠怒闪过,谢熠太稳了,这反应不对。
一个八岁的孩子,母亲被关,舅舅在宫外,白天学文练武,晚上住空荡荡的十王宅。
血脉最亲的父皇也不能经常见面。
身边虽围着奴仆,但无人交心。
在这种孤独的情况下,面对皇后的威逼暗示,却能镇定自若,他哪来的底气?
一定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关芙露决心再试探一下,“听说你跟你舅舅吵架了?”
“母后你怎么知道的,是舅舅来跟你告了状吗?”谢熠扬起纯真的笑容,“舅舅那么大的人了,吵架输了还告状,儿臣回头说说他。”
“……本宫无意中听见下人闲聊罢了。”关芙露整理了一下衣摆,打了一下岔。
“姚遂是朝堂上最年轻的大将军。熠儿,你用得着他的地方还多,你别仗着他是你舅舅,便恣意妄为,寒了他的心。”
“他要是不管你,转而去扶持其他皇子,你以后就危险了。”
“儿臣受教。”
谢熠有恃无恐。
姚遂就他一个外甥,只能帮他。
撇下自己外甥不管,去扶持其他皇子,其他皇子的舅舅肯定会提防姚遂。
姚遂要真这么干,就是两头不讨好。
这个答案关芙露也不想听。
两次都踢在了棉花上,她没心情跟谢熠说话了,“本宫乏了,熠儿,你跪安吧。”
“儿臣告退。”
芷兰视线越过窗户,亲眼看见谢熠走出了殿门,才开口道:“娘娘,大皇子好像没有投靠咱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