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龚安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不对劲。智慧印记在示警……这山门附近的气息,混杂着一种……被刻意掩盖的污浊感,和玄天宗那些被奴印控制的人很像,但又有些不同,似乎……更隐蔽,更深沉。”
左霄脚步微顿,深邃的目光扫过山道上偶尔经过的九霄门弟子。
那些弟子步伐匆匆,神色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焦虑和疲惫,彼此间交流甚少,眼神躲闪。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弟子额角发际线附近,似乎都有一道极其淡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灰色印记,若非他修为精深且刻意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奴印……”左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而且,似乎进化了。
比玄天宗那些弟子额头上清晰的血色符文更加隐蔽,控制力恐怕也更强。”
他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浓重,九霄门,恐怕也己沦陷。
山门守卫盘查得异常严格,甚至带着一种审视囚犯般的警惕。
当左霄报出故交——九霄门执法长老“赵清阳”的名号时,守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还是派人通传。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灵月靠在龚安身边,身体依旧虚弱,但体内那股纯净的灵力却在进入九霄门地界后,变得异常活跃,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
她感觉自己的骨骼深处传来阵阵细微的、如同玉石摩擦般的奇异声响,皮肤下偶尔会闪过一缕极其微弱的月白色光晕,转瞬即逝。
一种奇特的“沉重感”开始在她体内滋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血肉中缓缓沉淀、凝结。
“安哥哥……”灵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的颤抖。
“我……我感觉身体里……好像多了点什么……沉甸甸的……”
龚安心中一凛,立刻分出一缕心神,通过智慧印记去感知灵月的状态。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头剧震——灵月体内原本如同溪流般纯净活跃的灵力,此刻正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转的方式,向着她的丹田、西肢百骸的某些特定节点汇聚、压缩、固化。
这种变化极其隐晦,若非智慧印记的洞察力,几乎无法察觉。
这绝非寻常的灵力异动,更像是……某种古老封印术式在人体内自然形成的征兆!
“师父!”龚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快速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左霄。
“灵月师妹的体质……似乎在发生某种异变。
智慧印记的感知显示,她的灵力正在自主固化,朝着……‘人形封印’的方向转化。”
左霄闻言,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