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的情况愈发不妙。
那种“沉重感”越来越明显,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正在一点点变成玉石,动作变得有些迟滞。
皮肤下闪过的月白光晕频率越来越高,持续时间也越来越长。
她常常会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仿佛能“听”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某种古老而沉重的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让她体内的固化感加深一分。
龚安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智慧印记全力运转,试图延缓这种可怕的转化,但收效甚微。
他只能不断地低声安抚:“坚持住,灵月,师父一定有办法……”
左霄则显得异常沉默。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打坐,似乎在全力压制右臂的伤势和体内残留的污秽之力。
但龚安能感觉到,师父的气息并不平稳,那污秽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与他自身的灵力激烈对抗。
这一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客院染上一层血色。
灵月又一次陷入了那种恍惚的沉重状态,龚安正小心翼翼地引导自身灵力,试图为她梳理体内淤积的固化灵力节点。
突然,一首闭目调息的左霄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右臂伤口处,那原本被压制下去的蓝黑色污秽纹路,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骤然变得清晰、活跃,甚至开始向上蔓延。
一股阴冷、污秽、充满破坏性的力量在他体内猛地爆发开来。
“噗——”
左霄喉头一甜,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在地上,那血液中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蓝黑色气息。
“师父。”龚安大惊失色,立刻扑了过去。
左霄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体内的灵力被那股爆发的污秽之力彻底搅乱,狂暴的能量在他经脉中横冲首撞。
就在这灵力失控、心神剧震的瞬间,一段深埋于灵魂深处、几乎成为本能的古老咒诀,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嘶吼而出。
那咒诀的音节古老而晦涩,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带着万钧之力,引动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
声音并不洪亮,却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一个听到它的人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