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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走进生命家园(第7页)

“做什么?”

“保密。”

“你写小说她的名字?”

“白云飞。”

这是张京谈女人最多的一次,还是因为我书中的主人公是女人。他甚至提出要见见那个女人,出于我和生活原型的约定,暂不泄露具体情况,没告诉他。张京几次要先睹为快读我写的书,拖到最近才给他看。

有一个细节引起我的怀疑,夜里回来那次后,张京人整个儿都变了,时常走神,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断定一定发生了。还有当我说馨月思柔感染了艾滋病,他的表情特别古怪。

张京和《生命家园》节目主持人谈到艾滋病,不会是巧合吧?

哗,哗!水龙头哗哗响,他在放水,往铜盆子流放,张京的洗脚盆是铜的,是张家的家传宝贝。如今搪瓷、铝、不锈钢、塑料盆广泛应用,铜盆古董一样少见,卖掉它可买几只别的材质的盆子。张京为此跟我横眉立眼道:瞎勒勒!你知道它的来历?我讥道:有文物价值,博物馆早收藏了。他说老辈遭胡子抢,爷爷机智保存下来。我说,既然是传家宝,干嘛用它洗臭脚丫子,还不亵渎你的前辈。他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佩服这小子,一只不起眼的破铜盆,竟然和人生、做人联系在一起。现在,他要洗脚,睡前他必须洗脚,人家用热水,他使冷水。总之这是个接触的机会,我跑出来,开玩笑道:

“脚(矫)枉啊……”

“有什么话要说?”张京端着半盆水,黄铜盆子在那夜里亮亮闪的,“你总攻击我的盆子。”

“睡不着同你聊聊。”我说。

张京迟疑一下,放下盆子,看样谈话只好在客厅里进行了。

“你欠我的一个问,没回答。”

“问?什么问?”张京将脚插进水盆子里,用一只脚搓着另一只脚背,没看出与铝、塑料盆洗脚怎样不同。

“我说出了第一次,你没说。”

“哦,你那么光荣的历史值得说,9岁就爬上女人的肚皮……”他揶揄道,他似乎要说,使劲搓着脚,过一会说,“你能为我保密?”

“当然。”

“还是不说啦。”张京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往下无论我怎么追问,他就是不肯说。

个人的隐私不愿说,难以启齿可以理解,我没去联想什么,也不好提艾滋病的事,怕他知道我偷听他和女主持人的谈话。

“小说你还没结尾,你打算怎么结尾?”张京关心我的小说。

“没想好。”

“你的生活原型呢?她的今天不是你的小说结尾吗?”张京问得有点叫我吃惊,除去复杂的含意,他至少思考过小说故事的结局,“是悲剧?还是喜剧?”

后来发生的事,完全改变了我小说的结尾,出现一个血淋淋的结尾,这是我绝没想到的。而且,读我小说的人成为我小说的人物。张京问我悲剧喜剧时,我该敏感到什么,可惜我什么都没觉察到,错过一个故事的走向,作家的思维有时比生活迟钝。

“泥鳅,你还没说结尾。”张京将双脚担在同盆子沿上,他平衡找得好,搁我非踩翻盆子不可。

“目前有一个。”

“不妨说说。”

“你听听,反正不十分理想,你给提提看法。”我说了,实际是念了那个结尾——

清明节,沙城的天空零星小雨。

袁亚清领着,准确说拉着已上中学的儿子泥,去赵坨子祖坟茔地烧纸,

“又去给爸上坟。”泥牢骚道。

“你是他儿子。”袁亚清说。

白家的祖坟地在沙坨南坡,荒蒿荒草中,杂芜青青的新草。大大小小的坟包中,白云飞的坟在父母并骨——合葬的大坟前面。泥随着年龄的增长,注意母亲在父亲坟前的表情,她目光怅然,不说一句话,默默地烧纸。给爷爷奶奶烧纸,她边烧边说:

“爸,妈,儿媳给您二老送钱来啦,爸、妈,收下吧。”

有一次,泥拿着一帧他和草的合照,问妈漂亮的女孩是谁,妈说是草是你姐。泥再问谁家的姐,姑家的姨家的?妈说都不是,是你亲姐姐。泥还是弄不懂,亲姐姐为何不在家里,她在哪里?妈说,等你长大啦就什么都知道了。

泥觉得妈妈很神秘,就像坟墓中的爸爸,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问过妈,妈说反正死了。

沙城模仿什么在城西南角划出一块地,建起经济开发特区。那一带平房全部动迁,白家的老屋也拆了,作为补偿,袁亚清分到二居室的一套楼,来个大对换,搬到了沙城东北角,靠近那条绕城的河,从厨房窗口真切看到它,听河水潺潺流淌,躺在**佛仿躺在河边的沙滩上。曾几何时,他们相拥沙滩上……噢,一切是那么近又那么远,一会儿眼前,一会儿飘远。

她回忆起多年前云飞离开沙城的时刻。他选择那趟深夜火车,显然符合他的心情、情绪。沙城多情似的扬洒蒙蒙细雨,一滴一滴的落,她的心里便有一粒一粒冰朝里落,神情再也倜然不起来,悲从心中升……

多年前雨夜那一幕,凝固在记忆里。每当落雨的夜晚,她便有股生离死别滋味苦在心头。泪光迷离中那长发飘逸的身影,渐远、缩小、消失。一声长长的叹息。

“妈,你哭啦?”泥小时候问。用他细嫩的小手,揩母亲的泪。

雨夜,她寻找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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