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羽越想越不对味儿。
钱家欠田癩子钱,有可能吗?
当然有可能。
如果田癩子猜出自己杀了潘老七,自然也能猜出潘老七杀自己,这样的话,以告发官府为筹码威逼钱王氏,让其破財免灾,合情合理。
但为什么偏偏有零有整,为什么偏偏和王管事给自己的钱一模一样。
朱羽越是细琢磨,感觉不合理的事情就越多。
就比如潘老七截杀自己,他以前也不是专门干这一行的,为什么第一单生意就早早蹲在草丛里,就好像他提前知道自己有钱,专门在草里劫著自己一般。
这些种种不合理的地方让朱羽感觉潘老七劫杀自己不像是突然起意,而是提前有所准备,只不过自己杀人杀得太快,没问清楚情况。
但朱羽隱隱感觉到,潘老七之所以突然截杀自己绝对田癩子这帮人脱不开关係。
也许这些人就是潘老七的同伙。
朱羽远远跟在眾人身后,想看看他们去往何方,等这些人晚上各回各家的时候,抓一个问话的舌头。
反正这帮恶事做尽的泼皮全都该死!
身为猎人,朱羽对追踪猎物还是很拿手的,別说是被追踪的人,就算是五感灵敏的野兽都未必能察觉到他的踪跡。
可还没等他跟多久,刚走过一个拐口,就发现本该走在山路上的人影消失,他察觉不妙,停下脚步。
天空中响起一声鹰啼。
一只鹰隼从天空中俯衝向下。
朱羽面前不远处的老树后,一位身材高大的汉子缓缓走出,他伸出手臂稳稳接住鹰隼。
这位身材高大,衣服材质考究,腰间掛著朴刀的泼皮上下打量完朱羽的衣服,以及他脸上缠著的蒙面布,淡淡道:“跪地投降,说出你的身份来歷,否则,死!”
“先等等,別动手,我跟你说,我……”
话音未落,朱羽扭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
明明他与对方保持的距离极远,差点都要看不到人影了,跟踪时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可谁能想到天上还跟著一个摄像头。
就为了花九两银子买个女娃娃,这群人贩子竟然养只鹰望哨?
不正常,这伙儿人贩子绝对不正常。
见朱羽扭头逃跑,泼皮首领大手一挥,一个个外村泼皮从树后窜了出来,跟在他身后朝著朱羽追去,隱隱结成围捕的阵型,显然都是久经廝杀的老手。
可跑了一会儿,这些老手却没有成功围住朱羽。
朱羽这些日子在桩功上就花了五十两银子,若是加上【水生之蚌】省下来的银子,他在这幅肉身上足足花了有一百五十两银子,身体素质已然远远超越普通人。
泼皮中只有那位刚刚胳膊扛鹰的领头大高个能跟上他的速度,其他人被他越落越远。
朱羽全速朝著大通河的方向前进,在泼皮首领快要接近他的时候,他將一级【虫之力】佩戴在头上,身体突然加速,进而继续保持距离。
泼皮首领心中生起怒意:“好小子,跑得倒是挺快,等我把你抓住先打断你这双狗腿。”
因为官道本身就是顺著大通河建的缘故,所以朱羽没跑多久就来到了大通河。
站在河岸边的他,背靠大通河大口喘息。
黑衣男首领也很快跟上,气息平稳,高下立判。
黑衣人首领拔出腰间的刀,向朱羽一步步地靠近,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跑啊,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还往哪跑?”
听著身后大通河奔流不息的河水,朱羽压下不该有的负面情绪,看著缓缓向自己走来,好似一只巡山猛虎的外村泼皮,他连忙道:“先不要动手,我有话要……”
又是说话说到一半,朱羽瞬间拔出手中的斧头,纵步向前冲,挥斧朝著外村泼皮砍去。
泼皮首领冰冷一笑:“小孩子把戏!”
他在对方逃跑的时候,通过对方不算鬆散的步伐,就能看出此人只修行过一些基础桩类功法,有些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