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想必你从外界听到过师父的来歷。
“没错,师父確实和外界的传闻一样是从宫里出来的。
“皇宫有一条规矩,一旦太监的修为到达守一圆满之后,要么进入藏经阁成为皇室供奉,要么告老还乡。
“毕竟武者的修为一旦达到守一境就隨时可能踏入先天,一旦踏入先天,修为便可进行偽装,神仙都看不出来。
“任何一个守一境的大武师都有可能是一位隱藏的武圣。
“皇帝老儿也怕哪天把一位默默无闻的小太监欺负狠了,对方反手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
“师父踏入守一境之后,选择的便是告老还乡。
“在告老还乡的途中,师父被原来的政敌派人追杀,绝境之下,师父被咱们大师兄的父母所救,而大师兄的父母也阴差阳错之下被人杀害,临死前將大师兄託付给师父。
“师父之所以为大师兄取名为蓝夜雨,就是铭记雨夜濒死时,是大师兄的父母救了他。
洪楚君皮笑肉不笑道:“刚刚我说的东西,正是大师兄在我踏入抱元境之后,单独相处的时候,借著醉酒之意故意不小心透露给我的。
“呵呵,咱们这位大师兄啊!若是把他勾心斗角的心思放在修炼上,有师父给他的珍贵资源,早就突破练骨期,踏入抱元境了。
“结果这么多年下来,权谋手段幼稚得可笑,被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修为也停滯在半步抱元难以存进,芝麻西瓜一样都没捡到……”
洪楚君说到这里,收回目光,看向朱羽认真道:“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心里有个数,大师兄这种人做出什么蠢事都不奇怪。”
听完二师兄透露的內容,朱羽大致理解了为什么大师兄一直针对自己。
或者说大师兄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平等的针对所有能威胁到他权力地位的人。
在大师兄的眼中,他的父母是师父的救命恩人,而他既是恩人之子,又是师父的徒弟,在师父没有子嗣的情况下,他天生就觉得自己是武馆的继承人,是武馆的少主。
可隨著武馆不断壮大,师父的弟子也不再只是他一个。
而大师兄说到底终究不是师父的儿子。
並且与因为报恩收下的大师兄不同,不管二师兄、四师姐,亦或者是三师兄皆非天赋平庸之辈。
看著自己的师弟师妹的修为超越自己,將自己越落越远,看著自己手中的权力一点点减少。
大师兄终究无法以平常心视之,会不惜一切代价牢牢抓住自身的权力。
洪楚君见朱羽理解自己话语中的意思后,继续道:“平时小心一点,就算他做什么蠢事也不会闯什么大祸。
“若是他因为什么事情惹到你,你也別报復得太狠,毕竟没有他们蓝家,咱们的师父也许就死在那个雨夜里了。
“即便大师兄日后將你得罪得再狠,你也要儘量给他留一线生机,把他交给师父处理。”
朱羽哭笑不得道:“我像是报復心这么重的人吗?”
“你是。”洪楚君认真道。
朱羽无言以对,半晌,才开口道:“如果以后就算大师兄算计我,甚至要伤我性命,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內,我也会把他交给师父处置的。”
说完这句话后,朱羽自己笑了起来。
之前大师兄给他的药里有毒的时候,他以为整个金源武馆的人都在拿他当弃子。
直到曹金源要收他为徒弟的时候,他笑得那般轻鬆愉快,就是因为他知道至少要收自己为亲传弟子的曹金源没有算计他。
不管外界的风雨有多大,终於有个高个子给自己撑伞了。
而现在听完洪楚君的话,朱羽明白了,外面並没有下大雨,只有一个蠢货拿著水枪在朝著自己乱喷。
前所未有的轻鬆让朱羽放肆地笑了起来。
洪楚君疑惑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还是一个练肉期的武者,跟大师兄差两个大境界,师兄你竟然担心我会对大师兄的生命造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