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看到杨天谷不受控制的错愕表情,他便知道对方比他还要摸不清楚头脑。
对於杨天骨来说,白大龙是他一把手培养出来的蛊武双修的武者,此人的硬实力较之练筋大成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原本计划好了等此人在擂台战上杀了金源武馆的武者,出尽风头之后,再让其公开拜入白骨帮,以蛊武双修的底蕴挑遍业虎城的各大势力,以此来大大增加天骨帮的江湖声望。
他將计划制定得无比周全,各种情况都考虑好了,就是没有考虑到对方竟然会死在一个练肉期武者手中。
曹金源脸上重新恢復了笑容:“杨帮主,你之前跟我说胜负犹未可知,应该稍安勿躁……现在来看,杨帮主你確实有先见之明。”
隨即他又看向其他江湖名宿:“各位刚刚的话看来是多虑了,事实证明,我曹金源的运气不差,眼光更不差,哈哈哈……”
贏了之后,再上嘴脸,果然让人心情舒畅。
杨天谷表面稳重,心中已然开始骂娘,马的,曹太监,没卵的玩意儿,別看你现在高兴,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而一旁,白伯俊儒雅的脸变得无比狰狞,三千两银子掏出去了,仁信堂的股份也没保住。
赔了夫人又折兵。
再加上將曹金源得罪死了,他白家以后在业虎城將寸步难行。
白伯俊心中好似有蚂蚁在撕咬,大脑一片空白。
不能,绝对不能乖乖认输。
白伯俊孤注一掷道:“我有异议,刚刚朱羽最后那一击爆发出来的力量远超於白大龙,我怀疑他用了特殊方式逼迫潜力。
“我申请再次检查朱羽的身体,看一看他刚刚用了什么手段。”
白伯俊知道自己已经把金源武馆得罪死了,若是金源武馆得到仁信堂的股份,迟早把他们白家从仁信堂里踢出去。
既然现实已是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等一会儿检查朱羽身体的时候,直接往对方体內打入內力,破坏其五臟六腑,就说对方偷偷服用了药物。
这样一来,既能为儿子报仇,又能给拒绝承认赌斗的结果,然后花大价钱请江湖宿老拉偏架,肯定有其他先天宗师不想坐视金源武馆吞併仁信堂的。
至於丟脸什么的,他早就不在乎了。
嘴上说著江湖人最重顏面,可若是家產都没了,还要什么顏面。
只要能保住仁信堂的股份,不管是撒泼打滚,还是跪地求饶,他都能做,並且做得比谁都漂亮。
各大掌门听到白伯俊的话,也將目光投了过来,玩味地看向失去理智的白伯俊,大多数人在紧急时难免脑子空白,昏招频出,越做越错,没想到白伯俊掌权十年,还是这般……聪明。
曹金源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沉声道:“赛前你已经检查了,什么都没查出来,现在又要检查……呵呵,是不是检查完,你又会说有些手段现在不会有后遗症,要过段时间才能检查出来呢?不管事实如何,只要你一口咬定朱羽有问题,是不是这场生死斗就永远没有结果?”
被道破心机,白伯俊脸上带著不忿的神色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求一个公平。”
曹金源淡笑一声,冷冷道:“让我金源武馆的弟子与你打生死擂,我让你选地方,让你选规则,跟你讲江湖规矩。
现在生死擂也打完了,白大龙死了,现在你还翻来覆去地闹,是想觉得我曹金源太和善了吗?”
话音刚落,白伯俊就好似有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压得跪倒在地。
罡气外放,先天宗师。
虽然白伯俊已是大武师境界,距离先天宗师只差一个境界,但这一个境界便是天与地的差別。
白伯俊拼尽全力也只是將头抬起来一半,看到曹金源的靴子。
自从他踏入抱元守一境之后,业虎城就从未爆发过先天宗师的战斗,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与先天宗师只差一个境界,即便打不过,也能对抗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