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羽眉头微皱,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走到自己家门口之后,朱羽打了声招呼:“田哥,遛弯啊!”
说完之后,推开门,就要进自己家里,將门关上。
可还没等他彻底將门关上,田癩子就將脚插进门缝,笑容满面道:“阿羽啊!哥找你有事儿。”
“有啥事你就在门口说唄!我几天没著家,屋子里也没有水,就不请你进去了。”
“我跟你说的这些话,若是让第三个人听见可就不好了。”田癩子皮笑肉不笑地笑了声,然后將篱笆门扯得咔咔作响,留出一条缝隙,钻了进来。
面对朱羽不善的脸色田癩子笑容灿烂道:“阿羽,潘老七是你杀的吧!”
朱羽心头一紧,潘老七之死这么快就被人看出来了吗,脸上故作震惊道:“潘老七死了吗?你咋知道的?”
“小子,別装了。”田癩子阴惻惻地笑道,“前天晚上就是你趁潘老七出门的时候,將他给弄死的,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个der,前天晚上明明是潘老七来我家杀我,被我反杀的……朱羽算是看出来的,田癩子是听完八卦之后,来诈一诈自己。
他面无表情道:“你张口就说潘老七是我杀的,你有证据吗?”
“呵呵,前几天你遇到劫道的,被捅了一刀,那事就是潘老七乾的吧!於是你前天晚上下手把他给杀了。”田癩子贱兮兮地笑道,“难道说你还想否认不成?要不咱们去县里的衙门让县太爷评评理唄!”
田癩子凑过来的笑容满面的脸让朱羽心里直犯噁心。
若是去县里的衙门逛一圈,官老爷看你是老百姓可不会遵循什么疑罪从无的法令,进了牢子,蛤蟆都得攥出尿来,就是没罪也要被刮三层油。
田癩子和正经过日子的人家不一样,他就这么一条贱命,游手好閒,舒服一天是一天。
朱羽看出来了,他就是在用拖把沾屎这种办法,噁心人。
田癩子见朱羽脸色愈发阴沉,又將头缩了回去,话锋一转道:
“但是话又说回来,咱都是一个村子的人,遇到啥事儿没必要急赤白脸的对不对,我今天来找你,特意选个没人的时候,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你单独说道说道。”
“你要说道什么?”朱羽眯著眼睛说道。
田癩子笑道,“潘老七死了,留下他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咱作为乡里乡亲,不应该给他们凑点钱花吗?”
朱羽沉默不语。
田癩子继续道:“二三四两不算多,五六两不算少,多少给一点唄!”
“我没钱,在者说潘老七又不是我杀的,他孤儿寡母死不死关我屁事儿。”
朱羽知道,面对这种泼皮无赖,绝对不能服软给钱,今天给他钱,明天他还来,若是被他赖上了,以后就没有消停日子可以过。
“手里没钱没关係呀!想赚钱的方法多的是。”田癩子上下打量了朱羽一眼,摩擦著下巴,嘖嘖笑道:“你田哥我这么久没跟你说话,今天这么细细一端详,发现你小子长相还可以嘛!”
朱羽心中忽然冒出一股恶寒:“你要干什么?”
田癩子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个正经行当,城里王老爷的小儿子缺一个伴读书童,你要是去乾的话,估摸著能给个十五六两银子,到时候,这钱咱哥俩儿分。”
“啊?”
朱羽听完之后,都感觉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自己卖给別人当奴才,然后把钱给你?”
“別说得那么难听嘛!”田癩子笑眯眯道,“什么奴才不奴才的,伴读书童那可是王少爷的贴身人,一般人想当还当不了呢!”
“呵,呵呵……”朱羽忍不住被气笑了,脸上的肌肉都开始忍不住地颤抖。
“王老爷可是位大人物,给他儿子当书童,日子也不算差。”田癩子见朱羽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便收起笑容威胁道:“阿羽,別怪我没提醒你,若是你杀潘老七这事儿被捅出去,这条小命可就没了,这样算下来,给王老爷家奴才是不是也是一条好出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