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羽见洪楚君不是在跟自己耍贫嘴,而是確確实实要让自己领悟,便收敛起了请教的心思。
他保持著长枪的基础握法和站法,双手前突,將手中的长枪探出去。
刺出一次之后,他觉得不得劲儿,具体哪不得劲,却又说不上来。
於是又刺了一次。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下,朱羽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熟练。
可他还是觉得哪里差点火候,总感觉比刚刚洪楚君耍出来的长枪不是一个味道。
多了几分呆板,少了几分凌厉。
“难道是因为熟练度不够?”
朱羽本著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的题海战术,放空大脑,一枪又一枪的刺出去。
树荫下。
三师兄金学镇给东脚门的“新生”们上完了启蒙课之后,也端著饭碗凑过来,一起吃饭聊天。
“二师兄,你不给他一点提示吗?靠他这样悟得悟到什么时候去?”
“谁知道呢?一天,两天,一个月……都有可能。”洪楚君打了个饱嗝说道,“如果他在今天之內悟不出来,那就证明他与我的枪无缘。
“我的枪法,只能这么教,会就会,不会的人,你告诉他答案,等我教到他枪法的第二步,他还是不会。
“我若是都带著他一步一步走下来,那他学的就只是我的招式,而不是我的枪。
“这样五天下来,或许他的枪法可以入门,但是再想提升一步就难了,师父让我来教他枪法,想要的就绝不仅仅只是让他入门。”
金学镇知道他这位二师兄乃是真正的武艺奇才,別人的招式怎么练都是照猫画虎,別人的技法怎么学是邯郸学步,耍起枪来四不像,招来了不少同届师兄弟的嘲笑。
可是在季度大比的时候,这些师兄弟却谁都笑不出来。
不管是將霸王枪练到炉火纯青的师兄,还是將金刚剑练到出神入化的师姐,都被洪楚君四不像的枪打得不知东南西北。
大家这才知晓,洪楚君竟在学枪之初便將尝试將多门枪法融会贯通,形成了独属於自己的枪法。
没学走,先学跑,听上去好像是天方夜谭,可还真就让他成了。
金学镇知道师父让派二师兄教朱羽枪法,就是想让朱羽也能自创適合自己的枪法套路。
毕竟天地之大,奇人异事之多,练肉期突破桩功二百息极限的人虽少,但绝不止朱羽一人。
万一蹦出来一个练肉破限四五十息,且武艺达到炉火纯青的敌人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学会洪楚君的枪是確保朱羽五天之內不仅能將枪法入门,还有机率达成精通,从而稳贏赌局的唯一方法。
只不过二师兄的成功很难复製,这么多年下来,只有四师妹做到了。
也不知道朱羽能不能做到。
万一没做到的话,只能老老实实的学一门枪法併入门,擂台上的敌人又格外强大,刀剑无眼,很容易丟了性命。
金学镇不禁唉声嘆气道:“哎!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他展露天赋,如果他继续藏著掖著的话,就不会被白江书盯上,如果不被白江书盯上,就不会拼死反杀,从而惹得白家復仇,最后被逼上生死擂,都是我的错……”
“哎呀!你能不能別念叨了,简直比师父还烦人!”
听到金学镇的碎碎念,洪楚君忍不住堵起了耳朵,不耐烦地指著朱羽说道:
“你好好看著小子手里的枪,他没你想得那么笨,不需要你为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