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露恋恋不捨地掛於枝头,菜市口就热闹了起来。
这里平日作为老百姓的菜市场,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开展一些新年庙会、开店舞狮、杀头斩首等文娱活动。
金源武馆的杂役弟子与仁信堂的伙计两两抬著夯地的木墩子,將坑坑洼洼的地面夯平。
菜农们见怪不怪,拉著推车,提著扁担便去角落里叫卖。
知道今天有热闹瞧的摊贩们早早便扛著扁担等候在平地周围,待比斗双方的伙计用与地面顏色不同的沙土画完大大小小的圆圈之后,摊贩们掏出银子购买“地盘”作为摊位,支起摊子准备叫卖。
巳时,日上三竿。
隨著敲锣打鼓嗩吶声响起,穿著白底衣角绣红边的行头,举起醒狮的绣花狮子头,或是两人一组,或是单人成狮。
大大小小的狮子追著绣球打斗玩闹,十分有看头。
引得不少有閒工夫的老百姓前来凑热闹。
“今天这是有什么喜事儿吗?”
“听说是金源武馆的人要和仁信堂的人约擂台?”
“约个架搞这么大阵仗?”
“嘿,这就你不懂了吧!若是平日里两人有仇怨,隨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拼刀子,打贏了解气,打输了投胎,咋打都没人管。
“但这可是两个江湖势力公开打生死擂,不光要讲究输贏,还要讲排面。
“若是不敲锣打鼓,搞得世人皆知,世人咋知道他们这些江湖势力底蕴深厚,不可轻易招惹?”
“说得也是。”
临近午时,穿著统一的武馆杂役弟子强行围成一圈圈的人群中开闢出一条通道,朱羽跟著三师兄金学镇还有十几位金源武馆的杂役弟子从北方入场,站在空地的北方角落。
在朱羽对面的正南方,仁信堂的人也在同一时间入场。
曹金源並没有和朱羽他们一同入场,而是带著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姐以及武馆正式弟子从正东方入场,与代表其他十大势力的人同样来到正东方“裁判席”落座。
在其到场之后,所有武者,甚至包括身为对手的仁信堂一行人也对其微微躬身行礼,可见先天宗师的超然地位。
忽然,又有一波人走了过来,人群再度喧囂起来。
曹金源看向走在弟子中间没精打采的乾瘦老人,惊讶道:“杨天谷,你怎么今天这么閒,竟然亲自过来了。”
“閒著也是閒著,凑凑热闹。”杨天谷笑道,“而且不仅今天我来,还有几位老朋友也要来。”
人群再度分开,曹金源表情惊讶,他认出一袭青衣的中年人是乾元商会的分会主钱无涯,身上绑满布口袋的胖乞丐是丐帮帮主黄竹山,高矮胖瘦长相特异的三男一女乃四象门的四位长老。
正常而言,仁信堂为了防止自己不讲武德拉偏架会花巨资请一位十大势力的门主过来撑排面。
然而今天却一口气出现了四家顶尖实力?
没等曹金源细琢磨。
四象门,高矮胖瘦四位长老又互相吵了起来。
高个子长老谢龙冷笑道:“哟,老二,怎么哪哪都有你在,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四象门的门主。”
“我忙里忙外始终是为了四象门办事。”矮个子长老谢虎冷笑道,“不像大哥,还有閒心去怡红院包场。”
“大哥二哥別吵了。”胖妇人谢朱雀穿著一身大红色长裙,收紧的腰身將她身上的肉勒得一圈一圈的,像一只浓妆艷抹的大肉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