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局啊,我知道你手眼通天,能耐大,但是,光把李明桥撵出蓟原县,又能怎么样?你都撵走两任县长了,怎么着?还不是每来一位新的,都打算拿我们这帮老哥们开刀?”
黎长钧说:
“是啊,老黄说得有道理,光把这个县长赶出蓟原县,还不成,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周伯明说:
“我这个财政局长,都成了摆设了,空架子一个,这个姓李的一天不离开蓟原,我就一天没有好日子过……”
郝国光打断周伯明,说:
“周局啊,不是我说你,你就那点儿出息。你是财政局长,钱袋子在你手里面攥着,他李明桥一支笔批钱怎么啦?还不是得从你手里面过?”
周伯明嘴唇蠕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国土局长张得贵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觉得,黎局说得有道理,是该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然,大家都不得安生。我们啊,不光要想办法把这位新县长赶走,还得想办法把我们信得过的人扶到县长的位子上去。”
黄志安一拍面前的茶几,抢过话头说:
“对对对,得贵说得对,这才说到了点子上嘛……不能光是动脑筋撵人,还得把我们自己扶起来。”
郝国光说:
“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嘛,不然,老黄早都扶正了,还用得着我们在这儿瞎磨叽?”
提起这件事情,黄志安就有情绪,他不高兴地说:
“郝局,如果你当时给把力,有他李明桥什么事儿?有仨李明桥,蓟原的县长都挨不到他当。老弟当了县长,还用得着老哥你费尽心思跟人较劲儿?”
当初,黄志安暗示郝国光动用一下自己的关系,替自己说点儿好话,但郝国光光是嘴巴上答应,实际上没动弹——否则,一个能把县长撵走的人,把他这个常务副县长扶起来,又能有多大的困难?
郝国光笑着说:
“老黄啊,千万别生气,当时的情形,不是太过于复杂吗?你知道,有些关系,是不能接二连三动用的,不然,关键时刻,连救火的人都没有。”
黄志安说:
“我当了县长,我就是在座各位的救火队长,还用得着你们去市上搬人、去省上搬人?”
周伯明跟黄志安的私交最好,一迭声地说:
“对呀,对呀,黄县长扶正了,我们头上的这顶帽子,才不担心被人摘走。”
郝国光微微一笑,嘴里不说,心里却不住犯嘀咕:真出了事,一个小小的县长,能救什么火?更何况,局长这顶帽子,迟早得摘下来,只不过是迟摘与早摘的问题。
黎长钧说:
“看目前的情形,把李明桥赶走,也不是太现实。我们可是连着赶走了两任县长,那俩位,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呢,就卷铺盖走人了——这次,恐怕不那么容易……”
张得贵说:
“是啊,如果短时间内再把李明桥赶走,让外人看起来,还以为咱们蓟原是独立王国,铁板一块……这可不好,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郝国光细一琢磨:可不是?赶走的第一任县长干了两年,第二任只干了八个月,李明桥时间最短,才来不到三个月。
黄志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
“你们担心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我们要把李明桥赶走,但是,不能动用上面的人,得想别的办法。”
郝国光问:
“别卖关子了,老黄你有什么好办法,直接说出来。”
黄志安略一沉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