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和秦泉不算很熟悉,但是从宋召南口中听过奚然的名字:“你和秦泉是同事?”
“你们认识?真巧。”刚才针对苏棠的那一下似乎已经耗费尽了奚然所有的力气,他支撑不住身体,几乎都快要睁不开眼睛。
“别睡。”苏棠潜意识里只觉得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奚然睡过去,他摇了摇奚然,“我们得出去。”
奚然的声音很是虚弱:“一艘船上都是VU的人,怎么出去?你不会是想单枪匹马和恐怖分子火拼吧?”
苏棠低下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刚才看了一眼,还能勉强看见岸边。在到公海之前把消息发出去,还有希望。”
话是这么说,但是苏棠好像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什么具体的方法。
奚然撑着一口气,他伸出那只能动弹的手,在自己大腿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处伤口,用那片碎玻璃用力扎了进去,顿时鲜血顺着他的腿流淌了下来。当事人倒是面无表情,手指小心翼翼地从伤口里取出了一根细小的铁丝。
铁丝上面沾上了奚然的血肉,看的苏棠几乎是感同身受般地疼痛起来。
奚然看出了苏棠脸上的担忧,无奈地笑道:“别这幅表情,我先天无痛症,不然也不会答应来做卧底这破差事。”
他抬起手想去开锁,只是实在没什么力气,手上颤抖了半天也没能对准,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苏棠:“苏警官,会开锁吗?”
苏棠接过了他手里的铁丝,多亏了之前行动后向宋召南学习了开锁这项技能,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的能够派上用场。
“咔哒”两声,两人手上的手铐应声打开。
奚然在苏棠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虽然感受不到疼痛,但是过多的流血和营养缺失,还是让他头晕目眩了片刻。
“这艘船只有顶层和底下船舱里有监控,通讯设备在二楼驾驶室。”缓了缓,奚然开了口,“每层都有VU的人看守,不过主要人手在顶层。”
“有换班的空隙吗?”苏棠问道。
奚然点了点头:“每天给我送饭的时候就是换班时间,只不过时间很短,得把握好。”
苏棠还没来得及回话,二人感受到船体发生了偏转,偏转角度大,一时间险些没能站稳。
扶住了墙壁,苏棠感受了一番:“船只掉头了?”隐约可以听见的船只轰鸣声音也逐渐低沉下去,似乎是在缓缓降速。
奚然犹豫着点了点头:“好像是。你不是说应该还没到公海吗?为什么要掉头……”
二人对视了一眼。
“有人要上船。”
找不到苏棠,宋召南满耳也听不见尤石在耳麦里究竟在说些什么,半天他终于有了反应:“尤科,刑侦组这边继续任务,缉毒组收尾我们就不跟进了。”说完,他挂断了缉毒组的通讯。
不远处有一家修车铺,宋召南孤身一人走进永澜的之前,特地绕路从那家修车铺里征用来了一只大锤。
“宋队,你想清楚啊,这个只是我电脑分析出来的数据,尸体不一定真的在那面墙里啊!”杨洲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有些着急,“你这肯定是得被记过停职,搞不好还得吃官司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黄生财不是要答案吗?”宋召南推开了永澜的大门,还没到晚间正式营业的时间点,正厅里的员工正在忙着清洁整理的工作,见宋召南拎着柄重锤进来,都是一惊。
宋召南此时想不了那么多,他只是一味地想着自己在一个小时之前,就不应该让苏棠一个人留在那个地方。
杨洲在听见电话被挂断之前,宋召南最后一句话说道:
“那我给他一个答案。”
领班忙放下手里的调酒杯迎了过来:“您好,请问……”
宋召南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掏出警证怼到了他脸上:“市局公安。三楼大厅怎么走?”
领班诚惶诚恐地带着宋召南进了电梯,思来想去没想明白市局的警察带着个锤子来夜总会是想干什么,只能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