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了?那再称称这个。”
陈家安从不远处拿起一块砖头,这是他上次盖篱笆剩下的,特意称重过,刚好三斤重。
“这块砖三斤,再称称。砖块,可不会漏。”
他的声音没带一丝温度,盯著李虎的眼神像淬了毒,“要是还不准,就不是东西漏了,是人心里有鬼。”
砖掛上秤鉤,李虎的手更抖了,秤砣挪到两斤七两时,秤桿才平。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七嘴八舌的炸开了锅:“怪不得主动来帮忙,原来是想坑咱们!”
“前阵子琢磨老井,现在又耍秤,太缺德了!”
“这是偷大家的血汗钱!”
李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把秤抢回来,却被林浩拦住了。
“李虎,你今天必须说清楚,这秤是不是你调的?”
林浩的嗓门洪亮,嚇得李虎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李虎蹲在地上,从秤砣底下抠出一块小铁皮。
那是他昨晚偷偷粘上去的,“我把这铁皮拿下来,秤就准了!”
“一时糊涂?”
陈家安走过去,捡起铁皮捏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你淹大家菜苗的时候,是一时糊涂?散播谣言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
大家种菜是为了换钱过日子,你却想著骗钱,这叫缺德!”
他想起之前一次次的忍让,只觉得可笑。
对付这种人,就得戳破他的偽装,让他没脸再作祟。
林浩看著蹲在地上的李虎,嘆了口气:“李虎,你要是真心悔改,就该好好道歉,而不是找藉口。
今天看在都是一个村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揍死你。”
林晓燕父亲林浩,別看平时好说话,真要生气的时候,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虎连连点头,对著眾人作揖:“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重新校好秤,陈家安让刘海盯著秤桿,自己记斤两,压根没让李虎再碰秤。
等所有四九菜心过完秤,总共一千二百斤,老周还是按一块七一斤算,给了2040块钱。
陈家安把钱分给大家,刘海拿著钱,一脸激动:“家安,多亏了你心细,不然我得少拿不少钱。”
李大爷也笑著说:“这下能换把新锄头了!”
李虎站在旁边,脸上火辣辣的,走过来想搭话,陈家安直接转身走开。
不是心狠,是有些人的示好,根本不值得理会。
“爸,你不是跟我舅舅一起干活吗?明天你记得,还了舅舅150块钱。”
“好,你放心吧。”
今天卖菜最多的是陈家安,收入500块钱。
加上上次的365。5块钱,已经收入865。5块了。
只不过,还掉外债,家里买米买油买东西之后,就只剩下了400多块。
但陈家安也不担心,地里剩下的四九菜心,至少还能採收个1500斤左右。
亩產两千多斤的四九菜心,跟前世他工作的菜场相比,真是垃圾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