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耀恍惚了一下,好像闻到了热油煎面皮的焦香。
“想想想想。所以队长,你们更要活下去替我,多吃几顿。”
陆沉舟终于拔开了木塞,捏开江文耀的嘴,往他嘴里滴入三四滴琥珀色的液体。
浓烈的药香裹挟着高度酒的辛辣,瞬间在江文耀舌尖炸开。
他猝不及防,呛得咳嗽起来,“啥啥玩意儿?”
陆沉舟没回答他,将瓶口对准他腿上的伤口,又小心地滴了几滴上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药酒到底有什么成分,有多大用处,但白婉婉说了能救命,他信她。
更何况,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陆沉舟把木塞按回去,“救你命的东西。别说话,留着力气。”
江文耀还想再问,但伤口上火辣辣的感觉袭来,让他闭上了嘴。
“队长,这药真的能救文耀吗?”
陆沉舟攥紧了手里的小玻璃瓶,“能。”
就算没有用,他也会带着江文耀,带着所有人,走出这片该死的林子。
给江文耀重新包扎好,陆沉舟再次背起他。
“抓紧时间,不能在一个地方停太久。”
小队重新开始移动。
江文耀趴在陆沉舟背上,闭着眼,腿上疼痛越来越模糊,到最后,整条伤腿仿佛浸泡在温泉水里,暖融融的,很舒服。
他惊喜地睁开眼,“队长!我的腿好像好多了!没那么疼了!真的!”
陆沉舟脚下未停,“嗯”了一声。
其他队员互相看了看,眼里都燃起了希望。
“咕——咕咕——咕!”
后方约五十米外,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声音不似林中常见的鸟类,而且极其规律地重复了三次。
所有人瞬间停住脚步。
陆沉舟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立刻分散,匍匐倒地,利用灌木隐蔽起来。
陆沉舟透过叶片缝隙,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几秒后,看到几个人影,对方装备齐整,动作专业,以低姿态在林间停滞、观察、再移动。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配枪,压低声音,“不是追兵风格。保持隐蔽,听我指令。准备应对接触。”
那支搜索小队在距离他们隐蔽处三十米外停了下来,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片区域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