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璇居然夸了他,这倒是让苏恫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下一秒牧南风的质问就来了:“没想到你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背地里偷偷内卷!”
说着抓住他的肩膀猛晃几下。
苏恫可不想背这口锅:“明明你也跟着宿师兄练剑了,要说卷,咱俩都有份,就寒松没有。”
“啊这……”牧南风挠挠头,他刚才的话当然是玩笑话,不过真要细究起来,他和苏恫好像还真背叛了三人组的革命阵线……“这事儿你和他说了吗?”
“没,我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喔。”牧南风点头,“对了,虽然我不清楚填志愿的具体运作方式,不过按照我师兄的说法,你这种情况不填报可能更好一点,因为招生名额是固定的,你占了一个就会挤掉一个,但你又去不了,平白浪费了名额。”
“谁说我去不了的。”即使说这话的是自己的好友,听上去也未免有些刺耳,“我会想办法。”
“难度太大了吧?过去几十年都……”
“都没有这样的先例。我知道。”苏恫垂下眼睛,“我想成为第一个。虽然听上去有些……狂妄。”
顶着所有宗门长老、甚至神州官方的压力?修行界的封山令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他哪来那么大的面子和能力,能违抗这种禁令?
“狂妄倒也不至于,我倒是觉得挺刺激的。整个修行界第一个大学生什么的……听上去就很带感!”牧南风兴致勃勃道,“不过,你这么想上大学吗?费这么大力气。”
“……”苏恫张了张嘴,但仍是沉默。
毕竟,就算说了,牧南风也没法理解。也许没有修为的牧南风可以。没有任何天赋,生而为“杂役”,始终低人一等的感受,从小就是天才的南风是不会明白的——即使过去的五年里他也短暂体验了没有修为的感受,可有宿明渊庇护的南风,和他们这些杂役弟子毕竟不是一类人。
*
“什么玩意儿?和谁?你再说一遍?”宁冬夏的声音拔高了八个度,静修室内的几位弟子投来了不满的目光,她赶紧拉着宿明渊离开静修室门口。
她这位大师兄倒是一脸镇定,浑然不觉他说的都是什么惊世骇俗之语:“我要和南风进行‘长命无绝衰’的绑定。”
“……是我理解的那个‘长命无绝衰’吧?”宁冬夏一脸五雷轰顶地盯着他:“你知道这玩意儿是用在伴侣之间的吧?”
“仪式本身并不需要双方是伴侣吧。”宿明渊淡淡道,“我只需要仪式的效果,那些名义上的东西我不在意。”
宁冬夏深吸口气:“好,你……哎不对,你和牧南风?你和,牧南风?”
她一把揪住宿明渊的衣领:“那特么是谁?是南风?!”
“……”宿明渊别开目光。他本来不想告诉宁冬夏这件事的,总觉得她一定会分走南风的注意力……但眼下不说也不行了,“没错,是真的南风。”
宁冬夏松开手,好一会儿没有声音。宿明渊伸手拍她的肩膀时,她才有些颤抖地出声:“你特么……这么重要的事,倒是早说啊……”
“注意一下形象好么,别总是说脏话。带坏了南风怎么办。”
宁冬夏翻了个白眼,又赶忙抬手揉了揉眼睛,深吸口气:“这也算脏话啊,你这接受度也太低了。不说这个,等会儿我就去找南风,这小子好容易回来了居然也不跟自己师姐报平安,看我不抽他。对了,夺舍的事他跟你说了没?究竟是什么情况?”
宿明渊耸肩:“没。看样子他准备假装自己这五年来一直都没变的样子。你找他的时候注意点儿,别戳穿他。”
“啥?这是什么情趣play吗?……别那么看我,在南风面前我不会说这些的。”说顺嘴了,宁冬夏轻咳一声,“所以你就由着他演?这么重大的事,关系到他的生命安全啊!”
“所以我才要和他绑定。”
宁冬夏一愣,恍然:“的确,这种绑定可以有效避免夺舍之类的问题……就算再次被夺舍,你也能凭借联系找到他。好吧好吧,看在南风的安危上,我会帮忙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好嘛,南风以后找了道侣,人家定睛一看,我去,你居然和你师兄‘长命无绝衰’?到底谁是你对象?分!”
毕竟这个仪式可是妥妥的爱情象征啊!“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都无法阻挡的感情,你们师兄弟俩搞这个是不是有点儿……嘶……
宁冬夏眨眨眼睛。这种情况,那什么,也不是不能嗑……不不不,虽然她很吃骨科(而且某种意义上她和方远悠也算骨科),但自家师兄师弟,这个是不是有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