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风有点犹豫地点头。其实他倒不是馋这口吃的,主要是他寻思,异兽的肉会不会有什么奇异效果呢,比如增强法力、恢复修为什么的……他是真着急啊!
宿明渊若有所思地重新看向文件:“到时候我把鬼车带回去,让远悠试着料理一下。”
“好耶!师兄万岁!”
*
第二天早上,宿明渊和牧南风在酒店的自助餐厅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林望,打电话也没人接,不得已只好去林望房间找人。宿明渊站在门外,神识探入其中,随即微微一愣。
牧南风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看上去只是累了一宿。”宿明渊解释,“到处都堆着草稿纸,他大概是在卜算鬼车的动向,暂时别打扰他了。”
他和林望的交集其实不算太多,只是以前上过几门同样的课程,因此有些印象。这人木讷且死板,而最出名的则是他对待修为不同的人的态度,看见修为比他高的就尊敬有加,看见成绩不如他的说话就带刺儿……一度惹得其他同学相当不爽。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人缘却意外地还行。谁让他修行占卜之术呢?能卜算未来,多么引人遐想的技能!因而课后林望的桌前往往围着好些人,算考试成绩,算恋爱缘分,算试题答案……别管准不准,反正大家就图个开心。林望倒也不拒绝,在他看来这大概算是同学在给他出题,锻炼他的卜算技能。
宿明渊回想自己神识刚才看到的场景。房间里到处堆着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林望正靠在沙发上睡觉。他粗略看了看草稿纸的内容,基本上都是有关鬼车的占卜解读。这人对待任务还挺认真的。
宿明渊带着牧南风回到酒店房间,收拾好要带的文件,叮嘱:“我不在的时候老实待在这儿,别乱跑。”
牧南风一脸诚恳:“师兄你还不相信我吗?”
那可真是……太相信了。宿明渊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揉揉牧南风的脑袋,顺手就在牧南风眉心留下一点神识印记。
对上牧南风睁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宿明渊也丝毫没有收回印记的意思。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孩,他能不清楚什么样吗?
确保牧南风不会轻举妄动、以身赴险后,宿明渊这才匆匆离开酒店,打车前往他和季仓的会面地点——一家高档餐厅。
季仓其人,是神州那边专门负责和东海门对接的人员,最近几年风璇有意将宗门对外事务的权力转交一部分给他,因此他和季仓常常见面,也算是熟人。在负责和宗门接洽之外,季仓所在的部门偶尔也会干涉一些神秘学事件,由于永鸥这几天异常状况频出,两人干脆约定在这里见面。
到达餐厅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两人。看上去四十余岁、沉稳坚毅的中年人便是季仓,至于另一名看上去和牧南风差不多大的青年……
“这是我儿子,季明,明亮的明。”季仓笑着解释,“他学的是宗教学,对我这行当也有些兴趣,听说我要见一位修士,死活要跟来看看,实在有些打扰。”
宿明渊露出个标准的温和微笑:“没关系,只要不违反神州那边的纪律就好。”
“那是自然,我可不会知法犯法。”季仓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小子以后说不定会接我的班呢。”
又闲聊几句,两人便进入正题。这次要讨论的是神州接下来几个月对东海门的财政支持问题,按理说这种事关系颇大,得宗门、神州双方各派几十人,大会小会开上十几场才行,只可惜涉及到修行界,交流起来毕竟不方便,只能由两个代表商谈,再带上相关文件各回各家开小会。
“上个季度的外勤……”宿明渊刚刚开口,却突然神情一滞。
“怎么了?”季仓疑惑。
“……不,没什么。”宿明渊眉毛轻微蹙起。
就在刚才,他留在牧南风身上的神识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