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风规规矩矩地走进办公室,坐到风璇对面。老实说他其实挺怕师尊的,毕竟从小到大风璇是真的会训他会打他手心让他写检讨——师兄有时也会这样,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师兄都会宠着他,相反,风璇和他的相处时间很少,每次见面都是很严肃地教育,相较之下,他当然更怕师尊。不过他也清楚风璇不会害他就是了。
“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
“因为出外勤的事?”
“嗯。你二师兄和三师姐都告诉我,他们没能参与那天晚上的冲突,等他们到达现场时诅咒已经消散了。在这方面,我还是相信他们的。”风璇语气淡淡,“但是我也知道,当时明渊和你在一起。你老实告诉我,明渊当时有没有帮你?”
师尊您不是都拍着桌子跟长老们保证了吗,怎么现在才来问我啊喂。牧南风默默吐槽,但脸上完全不敢显露出一点轻慢:“师兄没……啊不,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帮……”
他详细地跟风璇比划当时的情景:“就,如果师兄不在,那我肯定死翘翘了,因为鸣鸢不在我旁边啊!但是师兄本人其实也没出手啊,总不能带着鸣鸢也算帮忙吧?这应该算是我靠自己解决了诅咒吧?算吗?”
“……”风璇眼皮子跳了跳,好容易捋顺牧南风的话,“以后喊你那把剑的时候带个后缀,你一口一个‘鸣鸢’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哦……”
风璇靠在办公椅背上:“很好,至少没撒谎。你和明渊的说法是一样的。”
……感情师尊您还多方求证是吧?太严谨了……
“既然能驾驭你的本命剑,那就是说你现在可以重新修行了?”
“嗯。”
风璇沉默了一会儿:“论坛上的那些东西,你看过了吗?”
提到这个,牧南风的表情耷拉下来:“看过了。”
风璇起身,背着手:“这件事是说不清的。在场的只有你们四个,谁站出来证明都会被当做包庇,我也不例外。但只要能向宗门弟子证明你拥有驱散诅咒的能力,那些质疑自然会消失。”
牧南风眨巴几下眼睛:“那我该怎么做?”
风璇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看看这个。”
“呃,《东海门与肃金门关于联合举办宗门大比的通知》?”
宗门每年都会举办大比,就跟期末考试差不多,参与者一般是十六岁及以下的弟子。只不过除了文化课的笔试之外,还会有实战演习。丹修炼丹,器修炼器,剑修比斗……考察方式多种多样。不过和其它宗门联合举办?
“肃金门和我们向来交往密切,联合举办倒也合情合理。”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风璇解释道,“不过这场大比不仅仅是测验性质,也有互相一比高下的意味,因此三十岁以下的弟子都能参与,就当是……”
风璇顿了顿,像是在思索合适的形容:“比拼宗门教学质量。这也关系到宗门的外界形象,长老们都很重视,不能落人下风。”
“师尊你想让我参加?”牧南风有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他才刚重新开始修行啊喂!去了只会给宗门丢人吧?
“不需要你取得多出色的成绩,只需要表现出足以和诅咒相抗衡的、足以服众的实力就够了。”
“喔……”牧南风想了想,他当然也想洗清自己的罪名,遂点头,“好,我会努力的!”
正事说完了,办公室里的气氛便轻松下来,牧南风也没急着走:“话说师尊啊,这个大比是哪边提议的?肃金门吗?那不是自取其辱嘛,师兄肯定是第一啊!”
风璇瞥他一眼:“是肃金门提出来的。别那么自信,明渊确实出色,但对面也不是吃素的,轻敌只会失败。”
牧南风哼哼一声:“反正我觉得师兄肯定赢。要不我们来打个……啊赌……”
好悬没被风璇在脑袋上抽一巴掌:“没大没小的,还想公然赌博是吧?一边儿去。”
临出门前,风璇又叫住他:“对了,既然要参加大比,接下来要不要让我来指导剑术?”
牧南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用麻烦师尊啦,师兄会教我的!”
“……”伴随着关门声,风璇叹口气,难得有些落寞。
虽说老师要对弟子一视同仁,但她不是圣人,自然和弟子们有亲疏远近。宿明渊是她第一个弟子,但她那时候还不会照顾小孩,和明渊生分得要命,后来有了远悠和冬夏才慢慢和弟子亲近起来,等到捡回牧南风的时候,明渊执意要照顾南风,就又和南风疏远了。
偏偏和她最不亲近的两名弟子是剑修,远悠和冬夏却对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风璇又叹了口气。真是造化弄人。